“不必!倒是想喝茶。”
“有!有!”锦儿答说:“刚沏上的。”
等从锦儿手里接过茶来,他却又不即就口;将茶杯转着看了看问:“这釉色很好。似乎出窑不久。”
“九月里才在江西烧的。为这些磁器,还碰了个大钉子。”
“碰谁的钉子?”
“自然是皇上的。”
震二奶奶接着说:“这两年,我家的差使很多,烧磁器、烧珐琅,都是太监传的旨。七月里又说要烧一窑五彩的;指明用‘富贵不断头’的花样。我心里就疑惑,这个花样俗气得很;再说宫里用这个花样也不大对劲。大清朝万万年
的天下,自然‘富贵不断头’,还用得说吗?果然,送到京里,摺子批下来,才知道是有人假传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