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時許,愛美麗終于登陸了,整個台北市都叫嘯了起來,新公園裏那一棵棵矗立的大王椰,給台風刮得象一群從瘋人院潛逃出來的狂人,披頭散發,張牙舞爪地亂晃。豪雨來了,乘着風,亂箭一般,急一陣,緩一陣,四處迸射。我在風雨交加中,鑽進了公園内蓮花池中央那間亭閣裏,在倚窗的闆凳上坐了下來,我踢掉了鞋子,鞋肚子裏灌滿了泥水,走起來,叽喳叽喳,從頭到腳,早已淋得透濕,風吹來,我感到全身浸涼。四周是那樣的喧騰,可是我赤着足,盤坐在闆凳上,内心卻是異樣的沉寂。我不要回到錦州街那間小洞穴裏去,在那間小洞穴裏,在這樣一個夜裏,會把人悶得窒息。在這樣一個狂風暴雨的台風夜,我又奔回到我們的王國裏來,至少這裏黑暗護罩着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