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来串门啦?……”晚上我去看他。他刚刚睡醒,坐在床上喝克瓦斯。他的老婆弯着腰在窗口替他补袜子。“事情是这样的,”警察开始说,用手挠了挠他那像狗熊一样长满毛的胸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他被捕了,从他那里发现了一口小锅,那是他用来熬颜料,印反对沙皇的传单的。”接着他往地上啐了一口痰,气冲冲地对老婆喊道:“给我裤子!”“就来。”他老婆抬起头来答道。“她可怜他,在哭呢!”老警察用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老婆说,“我也觉得可怜,但是,一个大学生怎么可以反对沙皇呢?”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出去一会儿……把茶炊放上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