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手续耽误了我的行期。另一场世界大战的阴影已经笼罩全球。我得了肺炎,在葡萄牙厌倦无聊地过了一个冬天以后,才最终到了美国。在纽约,我急切地接受了命运给予我的那份轻松的工作:主要就是花费心思编写香水广告。我很喜欢广告这种散漫的性质和冒充文学的外表,每逢我没有什么更好的工作干的时候,就去干这活儿。另一方面,纽约一所战时大学要求我完成我为英语学生编写的法国文学比较史。第一卷的编写花费了我两三年的时间。在那两三年里,每天我多半工作十五小时。当我回顾那段日子的时候,我看到它们整齐地分成充实的光明和狭窄的阴影两个部分:光明是指在宽敞宏伟的图书馆里进行研究工作所得到的安慰,阴影是指令我备受煎熬的欲望和失眠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