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格尔是哲学的伟大转向者。在《存在与时间》中,日常存在——而非触不可及的宇宙论或数学——才是最“本体论的”东西。实际的操劳与操心,比反思更为原始。有用性先于沉思,“当下上手状态”先于“现成在手状态”,“在世存在”和“与他人共在”先于“独自存在”。我们不是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上空盘旋,从上往下凝视,而是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并且参与其中——我们“被抛”到这里。而“被抛性”必定是我们的起点。
抑或,正如他的传记作者鲁迪格·萨弗朗斯基(Rüdiger Safranski)所言,海德格尔“陈述那些显而易见的事情时,用的是一种连哲学家都能理解的方
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