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书的写作进行得很慢,因为有许多干扰。创作俄国和西欧大约花了我四十年时间,而现在我面临创作美国的任务。能让我在个人想象的佳酿中注入一点通常的“现实”(倘若不加引号就没有意义的少数词语之一)这样的本地素材要收集,这在我五十岁的时候要难得多,不比我年轻时候在欧洲,那个年代接受能力与记忆能力自然正值最佳时期。期间还有其他的书要写。有那么一两回我险些儿把我的未完成的书稿烧毁,并且抱着我的宝贝已经走到了无辜的草坪上歪斜的焚烧炉影子边,就在这时,一个念头教我停了脚步,心想:在我的后半生,烧毁的书稿的鬼魂会在我的案头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