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年前,我從友人作家雷骧處聽過一段小故事,故事的主人翁是雷骧先生的伯父(或表叔)。我們就姑且稱他爲表叔罷。這位表叔是安徽省五河縣人,經營蚌埠到臨淮關的火輪發家。雖說是鄉巴佬,卻也頗有資财,且廣交際,算得上見過世面的。一日表叔乘火車到上海公幹,行前刻意打扮了一番——長袍、呢帽、挂鏈懷表,外帶着金質煙盒;可以稱得上是派頭兒十足了,應該不會被誤會成尋常的鄉下人才是。孰料甫一下車,表叔才掏出煙盒,點上支煙,吞吐了不到三五口,就突然發現:煙盒、懷表、皮夾子全都不翼而飛——他老人家知道:這是着了道兒了。于是立刻透過相熟的商會人士找上了巡捕房。表叔的話撂得漂亮:“久聞上海地頭兒上的扒手也有所謂青白眼,倘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