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等到十七年后,摄影才再次在现代美术博物馆吸引如此庞大的观众: 一九七二年举办的迪安娜·阿布斯回顾展。在阿布斯这次摄影展中,一百一十二幅全部由一人拍摄和全部相似——即是说,照片里每个人表情(在一定程度上)都相同——的照片,制造一种与斯泰肯的素材所传达的令人放心的温暖截然相反的感觉。阿布斯这次展览没有外貌讨人喜爱的人物,没有在做着有人情味的活儿的有代表性的老百姓,而是陈列各种各样的怪物和边缘个案——他们大多数都很丑陋;穿奇装异服;置身于阴沉或荒凉的环境——他们都是停下来摆姿势,且常常坦荡、信心十足地凝视观者。阿布斯的作品并不邀请观众去认同她所拍摄的被社会遗弃者和愁容苦脸者。人性并非“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