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刚刚讲完课(我在大学里教绘画史),系里的秘书玛丽女士就来敲教室门。玛丽是一个有了一些年纪的和蔼可亲的女人,她常常为我煮咖啡,每当电话中传来讨厌的女人声音找我时,她就替我回答说我不在。玛丽从门缝里探了一下脑袋,对我说,一位先生在等我。
先生们的来访,我是不怕的。我跟大学生们告了别,轻松地来到走廊中,一个小个子先生等在那里,他穿着黑颜色的旧西服,里面是白色的衬衫。他向我致意,然后恭恭敬敬地自报姓名,他叫扎图莱茨基。
我把来访者请进一个空教室,请他在一把扶手椅中坐下,以一种欢快的语调开始谈话:我海阔天空地神侃一通,从糟糕透顶的夏天,一直谈到布拉格的那些画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