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种幻觉,别的人,观察她的人,也就是说他,往往被这一幻觉所骗。他似乎觉得,他那么喜爱的那个样子的她,其实只是他的欲望、他的抽象思维、他的信任的一个产物,而她现实中那个样子的她,现在站在那里,在他的面前,却令人绝望地是另样,令人绝望地陌生,令人绝望地多形。他仇视她。
“你还等什么呢?快脱!”
她轻佻地歪了歪脑袋,说:“有必要吗?”
这一语调在他的耳中唤醒一种记忆,仿佛另一个女人很久以前
就对他这样说过,只是他记不得那是谁了。他想侮辱她。不是搭车姑娘,而是她,他的女朋友。游戏终于跟生活混淆成一团。戏弄着侮辱搭车姑娘只是一个借口,他侮辱的是他的女朋友。他忘记了这是一场游戏。他仇视站在他面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