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三十五岁,他突然注意到额上的头发明显稀疏了。这还不完全是谢顶,但是人们已经隐约看到谢顶(头发任皮肤暴露出来):完全不可避免,并且很快。把秃头视为生死攸关的问题肯定是可笑的,但他意识到谢顶将改变他的容貌,因此他的外貌的一部分(显然是最好的部分)的生命行将结束。
于是他自忖,这个渐渐离去之人(头发茂密的人)的总结确切地是个什么样,此人确切地经历过什么,确切地感受过哪些喜悦。他惊愕地发现,那些喜悦,几乎就不算什么;正是这个想法让他感到脸红;是的,他羞愧,因为他不体面地在这个地球上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却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生活经历。
当说到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生活经历时,他到底在指什么?他想到了旅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