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摇头,因为她知道抗拒他一点也不荒谬,她了解这些男人和他们对女性身体的态度,她知道即使是最狂热
的理想主义者在做爱时也不能让身体的外表失去它可怕的权力;的确,她还有十分得体的身材,
保存着其原有的匀称,她还有完全年轻的外表,特别是穿着衣服时,但是她知道在脱去衣服后,她就露出脖子的皱纹,她就袒露出十年前做的一次胃手术所留下的那条长长的疤痕。
随着她重新意识到刚才被她忘记了的她身体现在的样子,今天上午的种种焦虑也从街道深处升到公寓的窗户(她曾认为公寓的高度足以使她不受生活的侵袭),它们充满房间,落在带框的绘画复制品上、扶手椅上、桌子上、空咖啡杯里,而儿子的脸统领着它们的行列;她一发现儿子,脸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