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用笑望着那两朵蒲公英:“那是我爹我娘。”
“啥?”
“祖父母在旁边,我爹自然不敢远游,常困在墓里又憋闷,必定是我娘撺掇我爹,一起钻出坟头,厮并着开成花,来应这春景。”
“这花又不会说话。小相公怎么认得是老相公和老夫人?”
“你没见左边那朵昂着头,喜滋滋的,恨不得要飞的样儿,不是我娘是谁?右边那朵半垂着头,不情不愿,却又不好违拗,勉勉强强、应应付付的样儿,自然是我爹。但凡上庙、看灯、踏春,他们两个哪回不是这样?众人都说我娘贤德,其实她那性情最受不得拘管。别的花她不变,偏要变朵蒲公英。自然是想,生时服侍公婆,贤德了半
辈子,死了便该随性任意,四处畅快游走。等春末花谢,结了绒朵,那时不管我爹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