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我旁邊在擦額上的雨水,他要替我擦,我說用不着。他說冷雨浸在頭發裏會使人頭痛,他硬伸過手來替我揩頭,我裹緊他的雨衣沒有做聲。他替我擦好雨水,掏出兩支香煙,塞給我一支,自己點上一支,他拿出一個打火機來點煙,我不懂他剛剛爲什麽要扯謊。我們坐着一起抽煙,沒有說話,我聽得到他猛
吸香煙的聲音。雨不停的下着,将葉子上發出沙沙的響聲來,過了一會兒,他把手上的香煙丢掉,把我手上的香煙也拿去按滅,樹林子裏一片漆黑,我從樹縫裏看到台大醫院那邊有幾條藍白色的日光燈。他把我的兩隻手捧了起來,突然放到嘴邊用力親起來,我沒有料到他會這樣子。我沒想到男人跟男人也可以來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