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我只好拨开后门闩,撑着门,眼睁睁地看着他悄悄溜下台阶。这时候肯定已经到凌晨两点了。月亮在慢慢落下,窗格的影子变成
朦朦胧胧的一片。杰姆的白衬衫后襟上下跳跃、摆动,若隐若现,就像一个小鬼在上窜下跳地逃离,好躲避越来越近的黎明。一阵微风吹来,我两肋下的汗水一下子变得凉
飕飕的。
我想象着他沿着后面的通道一路走去,穿过鹿场,越过校园,再绕到篱笆那儿——至少他是朝那个方向去的。这样走过去要花更长的时间,所以这会儿还用不着担惊受怕。到了心该提到嗓子眼的时候,我竖起耳朵等着内森先生的枪响。接着,我感觉好像听见后面的篱笆发出吱呀一声。那只是个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