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画院是专业画家,总得……”
“总得什么?”爸爸扬起眉毛,但没看我。
“我是说——”我是想说总得被人承认呵,可我
说不下去了。大凡人在讲违心的话时,心情在充满矛盾时,总是吞吞吐吐吧。时代把我们这一代造就得比父辈要世故,我从来就不否认这点。
“你喜欢吃糖吧?”爸爸没头没脑地问。
“当然。”我说。小时候不是还拔过一颗虫子牙嘛。
“你满心欢喜地吃完一块糖,转脸就声明,这糖是苦的,对不对?”爸爸再次扬起眉毛时,看了我一眼。瞧他那神情,倒真和安然挖苦人时差不多。
“我还不是为您,我当然爱您的画,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