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安静,我明白你。但我想告诉你,假如一个人整天‘可是、可是’地过日子,日子就没法过。更不用说去追求点儿什么了。高更当年
在塔希提岛上拿自己的画换顿饭吃都没人要。你一定会说,高更先生,饭总归要吃的呀。当然,我不是高更,这太不自量。可我也不是他的追随者。”
安然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她举起一支油画笔,站在我们面前,神气活现地说:“我,作为一个画家,一辈子要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契诃夫说过:‘有大狗,有小狗。但小狗无须因大狗的存在而惶惑。所有的狗都叫,但都按照上帝给予它的声音去叫。’对吗?”她显然是在替爸爸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