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扇在安然背后摇头晃脑,安然还是一脸大汗。一盏自制伞式台灯照着她合着的英文课本,大约是默写单词吧,一沓白纸,不留天地写得满满的。她拿笔的姿势叫人看了很累,笔杆握得很低,拇指和食指几乎要触到笔尖,手腕过分用力,仿佛不是写字,而是刻字、刺字。正面笔触凹下去,背面凸出来。或许这是她不断出汗的一个原因吧。
我为她拧了一把凉毛巾。
她擦过脸,一绺头发贴在脸颊上,下巴上还有一道淡蓝色的圆珠笔印。她脸上时常出现颜色深浅不一的圆珠笔印。
“他们呢?”我问。
“妈在楼下乘凉,爸在对面房间备课。”
“裤子呢?”
“等你回来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