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把扔在桌上的熨斗插销插好。我不愿意爸爸穿着“百褶裙”,像宋代《八十七神仙卷》里的人物一样,去给大学生讲美术欣赏。
夜很深了,安然把笔往桌上一摔,两只手背过去抱住后脑勺,用力往椅子上一仰,椅子的两条前腿翘起来,变成了摇椅。这说明她又累又困了。她摇了一会儿,连手脚也顾不得去洗就要睡觉。
“防患于未燃”!“防患于未燃”!这句话又开始在我耳边重复。
“米晓玲怎么不常来了?”我终于憋不住了。
“她不理我了。”安然脱掉裙子,坐在床沿上,两只黝
黑、滚圆的膝盖紧紧靠在一起。
“你冲人家唱歌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