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现(现在用“盼”较合适)。幸亏后来他没毕业就当兵走了。临走那天晚上,还来向我告别。那天家里只有我自己,这才觉得事情更加复杂了。我惊慌失措地用三言两语就把他轰走了。谁知,他临走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只装有磁石的泡沫塑料铅笔盒,说要送给我作个纪念。还记得那天全楼停电,我借着蜡烛发出的昏黄、战栗着的光盯住那个纪念品,心中升起了一种模模糊糊的、可怕的满足。当然,最后我还是又想起了那个有点儿背叛味道的词儿:复杂。我毫不犹豫地把铅笔盒还给了他。他是怎么接过去的,又是怎么摸黑下楼的,我一概不知道。我只是又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可怕的满足。
几年后我们长大成人,曾在街上碰过面。原来他参军后入党、提干,还被保送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