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些上了年岁、头发斑白、受人尊敬的老编辑都要爬上办公桌,枕着报纸、杂志去睡觉,不是又显得优越多了吗?
组长老马早已坐在办公桌前了。我跟他打了个招呼,他头也不抬,继续低头看稿。老马是这间西耳房的另一位主人。他高度近视,因此我把靠窗那张桌子让给了他,我自己则占领着靠北墙的那只旧写字台。老马多次建议我把桌子也移到窗前,可我还是坚守着这块阵地。我不喜欢和人面对面的办公。尽管那里光线明亮,老马也叫人尊敬。
老马在省里算老诗人了,“文革”前出过三本集子。当然,这并不是我尊重他的全部原因。还有什么呢?是因为他发现了我?那时他到我插队的村子去体验生活,我把我写的一首叫《浇地歌》的诗拿给他看,他笑着把诗装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