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诗,就是一首好诗。我对我的心说:你瞧,调子多明快,立意也高,一点儿也不隐晦,比起那些“朦胧派”,不是要壮丽得多吗!应该送审,可以发表。我简直像对着我的心叫卖了!现在我才体会到,为什么有人在说谎话时,反而把声音提得那么高。
当我的心勉强迎合了我的叫卖后,又一个忧虑出现了:怎么往老马那里送呢?难道他也会认为这是一首好诗?难道他相信这是我选出来、送上去的?两个月前,老马的一个在供电局工作的外甥送来一首七律,不是叫我铁面无私地给退回了吗?不,慎重啊,慎重,慎重中出修养。现在既不是送审的时候,也不能退稿。现在,现在我应该做的,是先给韦婉写信。
我铺开印着“《繁星》编辑部”的信纸,笔开始在纸上滑动。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