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中学时,从来没有一个人进过什么冷饮店。平易市那时也还没有学会做雪糕,更没有门口画着企鹅和冰块的店铺。有的只是写着“南饮”“北饮”的冰棍车。三分一根小豆的,五分一根牛奶的。“南饮”“北饮”是它们所属公司
的缩写。就是因为多这“南”“北”二字,两个推车妇女还会为地盘问题发生争执,用“老”“小”或更不堪入耳的字眼叫骂一阵。最后其中一人从腹前的白围裙兜里掏出语录说:“都是一根藤上的苦瓜,这是何苦。打开,咱俩学一段。”“没那工夫!”“你再说一遍!”“没那工夫!”“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这时那个大喊没工夫的,才自知说话有失,看看众人,赶快推车溜走。
是啊,当时一个戴着红卫兵袖章、在学校正闹批林批孔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