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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安然好久没
有在大街上聊天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其实仔细算算,才不过半个多月。现在我一个人在街上前进,但不是步行,是在公共汽车上,是躺在医院的安然把我逼上车的。我将大模大样地去趟省城。
汽车在自行车的洪流里扭捏着前进,一排排橱窗缓慢地、磕绊着从车窗外挪过。还是黄加蓝、蓝加黄;葱绿窗帘斜垂着半开半闭,“患黄疸性肝炎”的男女模特儿还在向行人摊着手;旁边还是淡黄色、淡粉色的“拐棍”。米晓玲的糖果店却装上了霓虹灯。笔杆粗细的玻璃管在一块大牌子上复杂地交错着,到了晚上,那里面一定会有一番出乎平易市人预料的表演。家具店也重整了门面,一辆载重卡车停在门口,有人正从车上卸货,货物用草袋包得严严实实。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