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地朝她张望。
“走吧,安然,去家具店。”我说。安然是我妹妹的名字。
她对家具一向不感兴趣。在这种年龄,家具对她又有什么意义呢?在学校,一只四脚凳,二分之一课桌;在家里,一张完全属于自己的桌子,难道还不够吗?桌子抽屉上要是再带一把小锁,那简直就是奢侈了。我对家具有兴趣,我快步走入店门,她也就毫无怨言地跟了进来,这是平易市唯一一家家具店,里面陈列着一些做工粗糙、木质低劣的板箱、衣柜等。一股鳔胶和劣等油漆的混合气味直扑鼻子。我的眼睛从这些东西上掠过,不自主地盯住了一个角落,那里摆着一张崭新的烤漆席梦思单人床。我一点儿也不否认它吸引了我。在我的年龄,对舒适的床发生兴趣有什么奇怪呢。我径直走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