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不着,那是我们自己的事,”妻昂然回答。
“你是我的媳妇,我就有权管你!我偏要管你!”母亲厉声说。
“我老实告诉你,现在是民国三十三年,不是光绪、宣统的时代了,”妻
冷笑道。“我没有缠过脚,——我可以自己找丈夫,用不着煤人。”
“你挖苦我缠过脚?我缠过脚又怎样?无论如何我总是宣的母亲,我总是你的长辈。我看不惯你这种女人,你给我滚!”母亲咬牙切齿地说。
他实在忍受不下去了。他觉得头要爆炸,心要碎裂。一个“滚”字象一下结实的拳头重重地打在他的胸上。他痛苦地叫了一声,立刻掀开被头,疯狂地用自己两个拳头打他的前额,口里接连嚷着:“我死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