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从外面进来,站在门口,冷眼看他们的动作。她不发出丝毫的声息,可是她的心里充满了怨愤。他忽然注意到她,便大声报告:“妈,树生明早晨要飞了。”
“她飞她的,跟我有什么相干!”母亲冷冷地说。
树生本来已经站直了,要招呼母亲,并且说几句带好意的话。可是听见母亲的冷言冷语,她又默默地蹲下去。她的脸涨得通红,她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
母亲生气地走进自己的小屋去了。树生关上箱盖,立起来,怒气已经消去一半。他望着她,不敢说一句话。但是他的眼光在向她哀求什么。
“你看,都是她在跟我过不去,她实在恨我,”树生轻轻地对他说。
“这都是误会,妈慢慢会明白的。你不要怪她,”他小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