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睡眠是不可战胜的。当飞机终于平稳下来时,我不得不拼命忍住冲动,才没有随便找个理由把她摇醒。在最后一小时航程中,我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她醒来,哪怕她怒气冲冲,好让我重获自由,也许是重获青春,但是我做不到。“见鬼,”我真瞧不起自己,“为什么我不是金牛座呢。”在着陆的指示灯亮起的一刹那,她没有借助外力就醒了,看上去是如此美丽而生机勃勃,像是刚在玫瑰花丛里睡了一觉。这时我才发现,飞机上的邻座就像老夫老妻,早晨醒来时不会互道早安。她也没有。她摘下眼罩,睁开亮晶晶的眼睛,调直椅背,把毯子扔到一边,甩了甩头发,那些头发借助自身的重量自然而然就变得垂顺了。她将梳妆匣放在膝盖上,简单地化了
下妆,其实毫无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