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说那你夜里走在路上能看见什么呢?杨必然说我在路上看见了路。
是的,我在路上看见了路。杨必然很有些要为这句话激动的意思,为此他捉住了妻子一只手。他说只有在夜里,只有在深夜你才能在路上看见路。你才能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地知道,你把脚一伸,是路在下边接住了你的脚,路迎合着你,烘托着你,抬举着你,随着你的重量,也不管你有多胖。你站着,路躺着,厚道无言地滚滚向前,在寂静无人的有星无星的夜晚,当你在无边的苍穹之下上了路,你会觉得不是你非要走路不可,是路在诱惑着你去走它,那本是它对你的抬举。你走着,能闻见路边那些树的气息:树冠射出的是儿童嘴里的甜爽味儿。树干沁出的是干
净男人身上的一股子清苦。你能看见哪丛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