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终其一生,是没有一个小镇可以称为“家”的。她从一个小镇到另一个小镇,每到一个小镇,她都得接受人们
奇异的眼光;好不容易交到了朋友,熟悉了小镇的气味,却又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她是永远的“插班生”,永远的new kid on the block。陌生人,很快可以变成朋友,问题是,朋友,更快地变成陌生人,因为你不断地离开。“逃民”被时代的一把剑切断了她和土地、和传统、和宗族友群的连结韧带,她漂浮,她悬在半空中。因此,她也许对这个世界看得特别透彻,因为她不在友群里,视线不被挡住,但是她处在一种灵魂的孤独中。
她给你一个家,深深地扎在土地上,稳稳地包在一个小镇里,是因为她希望你在泥土上长大;希望你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