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你信里所流露的惆怅和不舍。难道,你已经知道,“毕业”藏着极深的隐喻?难道,你已经知道,你不仅只在离开你的小镇,你的朋友,你同时在离开人生里几乎是惟一的一段纯洁无忧的生活,离开一个懵懂少年的自己,而且是永远地离开?那些晨昏相处、相濡以沫的好朋友们,安德烈,从此各奔四方,岁月的尘沙,滚滚扑面,再重逢时,也已不再是原来的少年了。
我又想起你站在幼儿园门口徘徊的那一幕。
你从哪里来?
是的,我记得克伦堡的街坊国际人多、混血儿多。所以我很高兴你一点也不特殊。也因为小镇种族和文化多元,所以我这“外籍妈妈”在任何场合坚持和你们说中文,一点儿也不引人侧目,而且德国人羡慕你们在双语或甚至于三语的环境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