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当他看到站在帝座上的那人时,是多么的惊骇和愤怒。
他曾经无数次憧憬着那套代表着帝王之尊的冠冕戴在扶苏的头上,也曾无数次想时刻伴在他的身侧,看着一代帝王的诞生,与他一起建立一个理想的、强盛的国度——千秋万代的大泰!
老板捧着茶杯的手猛然收紧,杯中的茶水随之荡开一圈圈涟漪,顷刻后,又平静了下来。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成为过眼云烟。那套冠冕,那方玉玺,他都精心地藏在哑舍深处,可惜再也没有适合他们的主人出现。
这是医生第二次看到老板吐血,这次看到的景象更加骇然,老板几乎是一边说着一边从唇边溢出鲜红的血液,脸上甚至还保持着完美的微笑,惊悚程度简直可以媲美深夜的恐怖电影。
为什么女人不需要相互证实她们是女人?比如以某种解开衣扣的方式,某种张开双腿的习惯动作,也像他们一样不以为然。像狗嗅东西一样嗤之以鼻。
在日本,从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女人们把被分离为“圣女”与“娼妓”的身体完整地回收到了自己手中,也就是说,“外行女人”与“内行女人”的隔墙变低了,母亲·妻子·女儿们用自己的性身体去挤人性的自由市场。
我希望我也有只给猪玩耍的彩球。
他们都活在一种反差之中:面对的如果是必须在意她的反应的人,勃不起来;而当对方是无需在意的对象,便可为所欲为。
女人的性,被分离为“为生殖”和“为快乐”两种,相互对立,但都被异化。
女人的“娼妓歧视”非常深刻,这使她们连对自己被视为性对象也感到肮脏,所以,对于自己受到的性侵犯,不愿承认,也不愿告发。
可是,“用于生殖的女人”,被剥夺了快乐,异化为仅仅为了生殖;“用于快乐的女人”,专为快乐服务,异化为远离生殖。带着孩子的娼妓,就是因为扰乱了这个界线而让人扫兴。
所以,实际上,厌女症不单是蔑视女人,还有崇拜女人的另一个侧面,这是自相矛盾的吗?
性的双重标准(sexual double standard)告诉我们,这个矛盾其实不矛盾。
对于“白人性”,白人们毫无自觉,完全看不到他们着手研究这个问题的迹象,所以,才有了由莫里森这样的黑人女性开始的白人性研究(whiteness studies)
在历史上,人种概念是与帝国主义支配世界的意识形态同时出现的。
对于西方男人,没有比这更舒适方便的幻想了。对方是不能理解的他者,这意味着,那既是充满迷幻魅力的快乐之源,又是不会给自己带来丝毫威胁的完全无力的存在,对方不但作为诱惑者主动委身,还在自己离去之后毫无怨恨地继续爱慕自己。对“被我抛弃的那个女人”所怀有的一点点心痛的感觉,也因女人的爱的伟大而得到净化。还有比这更能满足西方男人自尊心的故事吗?
李国华一家走之后,伊纹感觉满屋子的艺术品散发的不是年代的色香味而是拍卖场的古龙水。不喜欢李老师这人,不好讨厌邻居,只能说真希望能不喜欢这人。啊,听起来多痴情,像电影里的,我真希望能戒掉你。伊纹想想笑了,笑出声来发现自己疯疯傻傻的。
洗澡的时候,伊纹把手贴在跟手一样大的伤上面,新的拳脚打在旧的伤上,色彩斑斓得像热带鱼。只有在淋浴间,哭声才不会走出去,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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