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正义的本质与起源。正义的本质就是最好与最坏的折衷——所谓最好,就是干了坏事而不受罚;所谓最坏,就是受了罪而没法报复。人们说,既然正义是两者之折衷,它之为大家所接受和赞成,就不是因为它本身真正善,而是因为这些人没有力量去干不正义,任何一个真正有力量作恶的人绝不会愿意和别人订什么契约,答应既不害人也不受害——除非他疯了。
谁又能不用成功的幻想点缀前途?
自以为相当英俊,足够博取女人的欢心而得到她的帮助与庇护!也自认为雄心勃勃,尽可象江湖卖技的汉子似的,走在绳索上四平八稳,飞起大腿作一番精彩表演,把一个迷人的女子当做一个最好的平衡棒,支持他的重心!
总之,在此无须一一列举的许多琐事,使他对于权位的欲望与出人头地的志愿,加强了十倍。象一切有志气的人,他发愿一切都要靠自己的本领去挣。
跟高老头比较起来,波阿莱竟是老鹰一般,大有绅士气派了。波阿莱会说话,会理论,会对答;虽然他的说话,理论,对答,只是用不同的字眼重复旁人的话;但他究竟参加谈话,他是活的,还象有知觉的;不比高老头,照那博物院职员的说法,在寒暑表上永远指着零度。
写作是孤独的分泌物。
聂鲁达说:“孤独培养不出写作的意愿,它硬得像监狱的墙壁,即使你拼命尖叫嚎哭,让自己一头撞死,也不会有人理会。”何必让人理会呢?放不下桂冠诗人架子的聂鲁达,不敢在孤独中写作,因而被博尔赫斯视为名利场中的俗人。
孤独是篱笆。有篱笆,才有自己的园地。
儿童喜欢独白,成人渴望交流。
所以,成人比儿童更软弱,更缺乏自信。成长是一个丧失的过程。
教授桃李满天下、教授的儿子却沦为不良少年。能够教好学生,却不能教好儿子,这是教授的困惑,也是教育本身的困惑。
谁能给出令人满意的解答?
当我求学北京之后,母亲每天都关注北京的天气预报。父亲说,看北京的天气预报是母亲一天中最重要的事。
在蜀中的母亲,居然能像把脉一样,把出北京的体温。而母亲,至今没到过北京。北京的1000多万人口中,母亲只认识她的儿子一个人。
关于爱,没有比这更好的定义了。
我不喜欢小孩。我曾看见一对5岁的双胞胎抢一大包饼干,他们的妈妈将饼干分成两半,在他们面前各自放了一大堆。他们却用眼光死死盯着对方的那堆。拼命去抢,抢得惊天地泣鬼神。其实,依他们的食量,最多能吃三四片而已。
从那时起,我便不再相信老子所谓的“赤子之心”。老子不是真正的虚无主义者,我才是。
想当处女又不甘心,想当妓女又觉得可耻,这是20世纪中国知识分子的尴尬
胡适留美归来,相信改造社会必须从改造文化入手,因此有“二十年不谈政治”的自我约束。他们一班谈政治的朋友调侃地说:“适之是处女,我们是妓女。”然而,不久胡适就大谈政治,参与实际运作,处女之身也就破了
像小孩一样天真的政府总喜欢把民众当作天真的小孩来治理
发型。发型是人身上最能表现个性的地方之一。所以,一进军营,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剪发。男孩子倒是无所谓,排着队理发,嘻嘻哈哈的;女孩子那边呢,青丝缕缕落尘埃,哪能不哭得凄凄惨惨?
我有三本书爱不释手:充满豪侠之气的《史记》、充满雅稚之气的《世说》、充满狐娃之气的《测斋》。有此三“气”,足以抵挡今世之俗气也。
生于清,当见雪芹;生于明,当见李蛰;生于宋,当见东坡;生于唐,当见李白;生于魏晋,当见阮籍。生于汉,当见太史公;生于周,当见庄子。
世间面目可惜之人多,欲与交游者,二三子矣!
饭碗。饭碗就是那种毁灭火的创造力、想象力,吞噬人的自尊、自信,却又让人活下去的东西。
金饭碗、铁饭碗、泥饭碗,饭碗的不同,也就是人的不同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