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问绝无半分私心。我说几句话,众位信是不信?”
父亲十六岁时便随先祖去川沙,并由先祖延聘塾师,教授诗文。父亲因为十分聪颖,早为其有志为学的伯父[星五公]所赏识。他认为有这样资质的青年子侄,实在不应该在一个小茶叶店里埋没了。所以父亲被家中长辈特地选出,让他专心读书,以便参加科举。
可是这时正值洪杨起事之后,内战的烽火已日益迫近。当洪杨于1850年在金田村发难之时,父亲才九岁。1853年太平军进占南京,建立“太平天国”,并以南京为“天京”。数年之内,太平军数度侵入皖南徽州山区,焚掠迨遍。1860年我绩溪县亦为太平军所焚掠,一连三载,父亲和邻居亲友均率领家属到高山里去避难,并据险自卫。
此人一遇上便尽找我岔子的挑眼,莫非跟我有旧怨?
这封便是马副帮主马大元的遗书。大元的曾祖、祖父、父亲,数代都是丐帮中人,不是长老,便是八袋弟子。我瞧着大元自幼长大,他的笔迹我是认得很清楚的。这信封上的字,确是大元所写。
对倒(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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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二号巴士进入海底隧道时,淳于白想起二十几年前的事。二十几年前,香港只有八十多万人口;现在香港的人口接近四百万。许多荒凉的地方,变成热闹的徙置区。许多旧楼,变成摩天大厦。他不能忘记二十几年前从上海搭乘飞机来到香港的情景。当他上飞机时,身上穿着厚得近似臃肿的皮袍,下机时,却见到许多香港人只穿一件白衬衫。这地方的冬天是不大冷的。即使圣诞前夕,仍有人在餐桌边吃雪糕。淳于白从北方来到香港,正是圣诞前夕。长江以北的战火越烧越旺。金圆券的狂潮使民众连气也透不转。上海受到战争的压力,在动荡中。许多人都到南方来了。有的在广州定居,有的选择香港。淳于白从未到过香港,却有意移居香港。这样[...]
所以,我们活在世上,必须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一个人认清了他在这世界上要做的事情 ,并且在认真地做着这些事情,他就会获得一种内在的平静和充实。他知道自己的责任之所 在,因而关于责任的种种虚假观念都不能使他动摇了。我还相信,如果一个人能对自己的人 生负责,那么,在包括婚姻和家庭在内的一切社会关系上,他对自己的行为都会有一种负责 的态度。如果一个社会是由这样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的成员组成的,这个社会就必定是高质量 的有效率的社会。
一个不知对自己的人生负有什么责任的人,他甚至无法弄清他在世界上的责任是什么。
每个人在世上都只有活一次的机会,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他重新活一次。如果这惟一的一次 人生虚度了,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真正安慰他。认识到这一点,我们对自己的人生怎么能
不产 生强烈的责任心呢?
说到第二种梦,情形就很不同了。我想把这种梦的范围和含义扩大一些,举凡组成一 个人的心灵生活的东西,包括生命的感悟,艺术的体验,哲学的沉思,宗教的信仰,都可归 入其中。这样的梦永远不会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直接现实,在此意义上不可能成真。但也不 必在此意义上成真,因为它们有着与第一种梦完全不同的实现方式,不妨说,它们的存在本 身就已经构成了一种内在的现实,这样的好梦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真。对真的理解应该宽泛一 些,你不能说只有外在的荣华富贵是真实的,内在的智慧教养是虚假的。一个内心生活丰富 的人,与一个内心生活贫乏的人,他们是在实实在在的意义上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第二种梦,它的内容与实际无关,因而不能用能否变成现实来衡量它的价值。譬如说,陶渊 明梦见桃花源,鲁迅梦见好的故事,但丁梦见天堂,或者作为普通人的我们梦见一片美丽的 风景。这种梦不能实现也不需要实现,它的价值在其自身,做这样的梦本身就是享受,
第一种梦,它的内容是实际的,譬如说,梦想升官发财,梦想娶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或
嫁一 个富甲天下的款哥,梦想得诺贝尔奖金,等等。对于这些梦,弗洛伊德的定义是适用的:梦 是未实现的愿望的替代。
事实上,我们一生都在等待自己也不知道的什么,生活就在这等待中 展开并且获得了理由。等的滋味不免无聊,然而,一无所等的生活更加无聊。不,一无所等 是不可能的。即使在一无所等的时候,我们还是在等,等那个有所等的时刻到来。一个人到 了连这样的等也没有的地步,就非自杀不可。所以,始终不出场的戈多先生实在是人生舞台 的主角,没有他,人生这场戏是演不下去的。
尽
管等 常常落空,但是等本身就为一天的生活提供了色彩和意义。
说起等的无聊,恐怕没有比逆旅中的迫不得已的羁留更甚的了。所谓旅人之愁,除离愁、乡 愁外,更多的成分是百无聊赖的闲愁。
等在命运之门前面,等的是生死存亡,其心情是焦虑,但不乏悲壮感。等在生计之窗前面, 等的是柴米油盐,其心情是烦躁,掺和着屈辱感。前一种等,因为结局事关重大,不易感到 无聊。然而,如果我们的悟性足以平息焦虑,那么,在超脱中会体味一种看破人生的大无聊 。后一种等,因为对象平凡琐碎,极易感到无聊,但往往是一种习以为常的小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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