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部小说丝毫没有回答这些问题。这些问题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回答,正如海德格尔所说:人的存在具有一种问题的形式。
对小说家来说,一个特定的历史状况是一个人类学的实验室,在这个实验室里,他探索他的基本问题:人类的生存是什么?
雅罗米尔不是特定时代的产物。特定时代只是照亮了隐藏着的另一面,使不同环境下只会处于潜伏状态的某种东西释放出来。
我亲眼目睹了"由刽子手和诗人联合统治"的这个时代。我听到我所崇敬的法国诗人保尔·艾吕雅 公开正式地与他的布拉格朋友脱离关系,因为这位朋友即将被斯大林的最高法院法官送上绞刑架。这个事件(我把它写进了《笑忘录》)使我受到创伤:一个刽子手杀人,这毕竟是正常的;而一个诗人(并且是一个大诗人)用诗歌来伴唱时,我们认为神圣不可侵犯的整个价值体系就突然崩溃了。并没有什么是可靠的了。一切都变得成问题、可疑,成为分析和怀疑的对象:进步和革命。青春。母亲。甚至人类。还有诗歌。一个价值崩溃的世界呈现在我眼前
玛丽小姐一直觉得不论她能活到多老,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早晨,当她的花园开始生长。当然,那个早晨她的花园似乎是开始为她而长。
下雨天我出去过很多回,我躺在灌木丛下,听着落在石楠上柔和的沙沙声,我就闻啊,闻。末了,我的鼻子抖得像兔子一样,妈妈说。
没有什么像干净的好土那么好闻,除了雨水落到正长着的新鲜植物上头。
我结实得像带白刺的圆头飞棍。
他挪步到最近的一棵树——一棵很老很老的树,树皮上长满灰色的地衣,但是高举着一帘纠缠的花枝和枝条。
他停下来环顾着他周围那些可爱的灰色缠结,他的圆眼睛看上去异样地快乐。
短啼来自冬青丛,猩红的浆果鲜亮,玛丽以为她知道那是谁。
他有宽宽的、弯弯的红嘴,他的微笑铺开满脸。
秘密花园外蜿蜒围着一条带月桂篱笆的小径,终止于一道门
他看上去很干净,鼻子翘起来,他的脸深红得像罂粟花。
等太阳照进雨水,雨水落进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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