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該建什麽我們應該恢複一種多變的柔韌感覺。沒有什麽既定的腳本來指導推土機或起重機的方向。在痛惜已經喪失了那麽多機會的同時,我們仍然毫無理由放棄一個信念:我們一直都有可能将我們的環境塑造得更加美好。
在建築領域中,正如在衆多的其他領域,我們總是力求爲我們的困境尋找出路,結果卻總是堕入陳腐的老套。在本該悲傷的時候我們卻很憤怒,在本該爲古老的街道引入适合的衛生設施與照明系統的時候卻把老街給拆了。我們根本就沒能領會我們爲什麽痛苦,同時卻徒勞地想抓住幸福的根源。
相反,我們稱之爲美的那些所在正是由極少數的建築師滿懷謙卑,充分地質疑與審視自己意欲将其對于快樂稍縱即逝的理解轉化爲具有邏輯性的規劃的熱望與執拗之後創造出來的作品——這種綜合之後的結果使他們創造出的環境能夠滿足我們那些從未明确意識到的需要。
建築師不能創造出适宜的環境正可以映射出我們在自己生活中的其他領域亦無力尋到幸福的狀況。壞的建築歸根結底不但是設計的失敗,亦是心理的失敗。它不過是通過建築材料表現出來的一個例證。同樣的傾向如果放在別的領域将導緻我們入錯行,嫁錯郎,或訂錯了假期:這種傾向未能理解我們到底是誰,到底什麽能滿足我們的需要。
不過,所有這些不适感歸根結底也沒什麽玄妙的,不過是環境沒有成功地與我們的感情形成共鳴,是由于建築師忘記了對人類精神的怪癖給予足夠的尊重,他們任由自己被“我們可能成爲什麽樣子”這種過于簡單化的想象牽着鼻子走,而不去顧及“我們原本是什麽樣子”這一錯綜複雜的事實。
我們的設計屢屢出錯的原因就在于,我們的滿足感是由微妙而又意想不到的細絲織就的。我們的椅子單單能舒服地把我們托住還遠遠不夠;它們還應該額外爲我們提供一種我們的後背受到遮擋的感覺,仿佛在某種程度上我們仍在逃避一種繼承自祖先的對食肉動物的襲擊的恐懼。當我們走近大門時,我們喜歡門前能有一道小門檻,有一道欄杆,一個天篷或是一排簡單的鮮花甚至石頭——這些特征能夠幫助我們劃分出公共和私人空間的過度并以此安撫進入或離開一幢房子的焦慮不安。
設計就意味着強迫自己忘卻我們确信已然知道的事實,而去耐心地剝離出隐藏在我們這些習慣性思維方式背後的心理機制,并充分認可其神秘性,承認在諸如關燈或開水龍頭這樣的日常事務背後那令人目瞪口呆的複雜性。
增添了商店和辦公樓的同時也爲原本惰性十足的住宅區增添了某種興奮的刺激。即便是跟商店最不經意的接觸也會爲我們注入一種我們并不總能全靠自我創造出來的活力。淩晨三點孤零零懵懂懂地醒來時,我們可以看看窗外,從街對面某家店鋪仍在閃爍的霓虹中尋到安慰,它們标示的是瓶裝啤酒或二十四小時供應的比薩廣告,它們以其特殊的方式在這個偏執狂一般的淩晨時分喚起一種令人欣慰的人類的在場感。
所有這一切,勒科比西埃全都忘得一幹二淨——建築師經常這麽健忘。
叶玉菡也仍然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夜气清冷。她裹上披肩,一手托腮,不时瞥瞥苏冠兰。墙上,“无名女郎”还在翘首傲视;“第九个浪头”则铺天盖地,几乎要吞噬一切。
此外我还看出,物体的性质是这样的,即它的任何一个部分不能被其稍微隔开的部分推动,同样它也不能被那两个物体之间的任何一个部分推动,尽管这个离得较远的部分不动。举例来说,在一条完全抻开的绳子甲、乙、丙、丁四个部分上,如果神动末一部分丁,那么第一部分甲就动起来,它动的方式和抻动中间的乙部分或者丙部分而末一部分丁保持不动的情况一样。和这个情况相同的是,当我觉得脚上疼的时候,物理学告诉我,这个感觉是通过分布在脚上的神经传来的,这些神经就象绳子一样从脚上一直通到大脑里,当它们在脚上被抻动的时候,同时也抻动了大脑里边这些神经的起点和终点的那个地方,并且在那里刺激起来为了使精神感觉疼而制定的某一种运动,就好像[...]
①senscommun。古希腊和中世纪哲学认为共同感官是各种感官的总和,由这个总和才分出各种感官。
我还看出,精神并不直接受到肉体各个部分的感染,它仅仅从大脑或者甚至大脑的一个最小的部分之一,即行使他们称之为“共同感官”①这种功能的那一部分受到感染,每当那一部分以同样方式感受时,就使精神感觉到同一的东西,虽然这时候肉体的其他部分可以有不同的感受,就像无数的经验所证明的那样,这些经验就用不着去说了
,究竟是为什么,才驱使人类的大脑在这200万年间不断这样演化?
检查开始,我首先看出精神和肉体有很大差别,这个差别在于,就其性质来说,肉体永远是可分的,而精神完全是不可分的。因为事实上,当我考虑我的精神,也就是说,作为仅仅是一个在思维的东西的我自己的时候,我在精神里分不出什么部分来,我把我自己领会为一个单一、完整的东西①,而且尽管整个精神似乎和整个肉体结合在一起,可是当一只脚或者一只胳臂或别的什么部分从我的肉体截去的时候,肯定②从我的精神上并没有截去什么东西。愿望、感觉、领会等功能真正来说也不能是精神的一些部分,因为精神是全部从事于愿望、感觉、领会等的。可是物体性的或者有广延的东西就完全相反;因为凡是物体性的、有广延的东西,没有一个是我不能很容易③用我的思[...]
史前人类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他们在当时根本无足挂齿,对环境的影响也不见得比大猩猩、萤火虫或是水母来得多。
这些远古时期的人类已懂得爱和玩乐,能够产生亲密的友谊,也会争地位、夺权力,不过,这些人和黑猩猩、狒狒、大象也没什么不同。这些远古人类,和一般动物比起来就是没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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