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些愚蠢的有钱人,我不想多加赘述。还是让我们来看看那些为了生存而不得不付出艰辛劳动的普通人,看看他们身上的更为常见的疲劳吧。在很大的程度上,这种情况下的疲劳往往是由焦虑引起的,这种焦虑可以通过一种更为积极的生活哲学以及一定的心理控制而加以避免。大多数人对自己的思想缺乏控制能力——我的意思是说,面对那些自己一时不能采取有效措施的问题,他们往往不能阻止自己去想它们。深夜里,男人们上床睡觉,在他们本应该去好好恢复体力以便应付明天的问题时,却依然在床上翻来覆去、苦思冥想,为工作上的事情操心虚神。实际上,他们这时对这些问题是无能为力的,他们这样地苦思冥想,并不是找出一个明天可行的方案来,而只不过是一种[...]
如何摆脱神经疲劳,在现代生活中成了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首先,城市劳动者在全部工作时间内,甚至在上下班时间里,都被噪音所包围。虽然他确实学会了对大部分噪音有意识地不去注意,但潜意识中竭力去避开这些噪音所造成的紧张,反而使人更为疲惫。
银行总裁老阿利斯泰尔·默瑟
子夜降临在克利夫兰第一银行
人的身上,值得赞赏的东西总是多于应该蔑视的东西。
这没有爱情的世界就好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世界,但总会有这么一个时刻,人们将对监狱、工作、勇气之类的东西感到厌倦,而去寻找当年的伊人,昔日的柔情。
“可能是这样,”里厄回答说,“不过,您知道,我感到自己跟失败者休戚相关,而跟圣人却没有缘分。我想,我对英雄主义和圣人之道都不感兴趣。我所感兴趣的是做一个真正的人。”
最后,塔鲁摆动着腿,用脚轻轻地敲着平台。经过一阵沉默之后,里厄挺了挺身子,问塔鲁是否知道有一条通往安宁的道路。
“有的,那就是同情心。”
科塔尔的说法(塔鲁发现他讲话越来越带讽刺味了),现在每天都是亡人节。
“人类的得救,这个字眼对我说来大大了。我没有这么高的精神境界。我是对人的健康感兴趣,首先是人的健康。”
汽车突然往旁边一偏,打断了他的话。接着他凝视着前方,继续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事物是值得人们为了它丽舍弃自己的所爱。然而,不知什么原因,我自己就像您一样,也舍弃了我的所爱。”
塔鲁耸了耸肩膀答道:
“到我这样年岁的人,说话总是真诚的。撒谎太累人了。”
她人可爱吗?”老大娘微笑着问道。
“很可爱。”
“漂亮吗?”
“我认为是的。”
“啊!”她说道,“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
朗贝尔沉思了一下。他想或许是为了这个原因,但不可能只是为了这个原因。
每当感情脆弱时,里厄就意识到自己确是疲劳了。他控制不住,感情外露。平时,他大多能控制住自己,显得心肠很硬,不动感情,但偶尔也会感情爆发,有时甚至一发而不可收拾。他唯一的抵御方法就是躲藏在这铁石心肠的外表之下,把他心中用以控制感情的绳索上的结紧紧扯住。他深知这是他能继续干下去的好办法。
换句话说,他们已不再挑这拣那了。鼠疫将辨别优劣的能力一扫而尽。这点可以清楚地看出来:没有人在购买衣服和食物时再计较质量,来者不拒,一概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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