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一個男人和一個女孩,就不能像歐洲人那樣不做愛長時間待在一個房間裏嗎?”
“當然是可以的……但因爲這裏是土耳其,所以所有人會想他們不是在做數學題,而是在幹別的事情。
那些年許多“西方”的新事物首先會在希爾頓進行試驗
展示伊斯坦布爾希爾頓酒店的這些明信片,是在這個故事發生了二十幾年後,爲了籌建純真博物館,我在和伊斯坦布爾的那些著名收藏家交朋友、在城裏和歐洲的跳蚤市場上(還有小博物館裏)轉悠時收集來的。
“我愛上你了。我不可救藥地愛上你了!”
她的聲音帶着責怪,又帶着出人意料的憐愛。“一整天我都在想你。從早到晚我都在想你。”
她用手捂着臉哭起來。
我承認當時自己的第一個反應是想傻笑。但我沒那麽做。我甚至還掩飾起極端的快樂,換上一副感傷的面孔皺了皺眉頭。這是我一生中最真誠和激動的時刻之一,而我卻做出一副矯揉造作的樣子。
那就是茜貝爾婚前和我做愛是因爲愛情和信任,而芙頌做同樣的事情卻是因爲勇氣和現代。由此得出的結論就是,芙頌因爲“勇氣和現代”和我做愛,所以我将不會對她産生一種特別的責任和依賴感。因爲她“現代”,所以婚前和一個男人上床,或者新婚之夜不是處女,對她來說不會成爲負擔……就像幻想中的歐洲女人,或是在伊斯坦布爾大街上溜達的那些傳說中的女人一樣……因爲這句話日後我後悔了很多年,而當時我是以爲芙頌喜歡聽那樣的話才說的。
她帶着嘲諷說:“我的腦子裏全是你,數學什麽的已經裝不進去了。”就像這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像是電影裏的一句俗套台詞,她大笑了幾聲,随後滿臉通紅。
那些天我非常幸福,但我不想去發現它。現在多年以後,我想沒發現也許是守護幸福的最好方法。但是我沒發現自己的幸福,不是爲了守護它,而是因爲我害怕一種正在一步步向我走來的不幸,我害怕失去芙頌。那些天難道就是這種恐懼讓我變得既沉默又敏感的嗎?
和芙頌體驗的秘密幸福讓我在朋友的聚會上變得更加沉默了,我越來越喜歡坐在一邊當個旁觀者。一種憂傷在慢慢地向我内心壓來,但那些天我并沒有十分明顯地感覺到這點,在我的故事發生了這麽多年以後,現在我能夠清楚地看到了。那些天,我最多也就是發現自己“變沉默了”。
它已不能做它所最愿做的事:——创造高于自己之物。
这才是它最强烈最热诚的希望。
创造者不愿再看见自己,——于是他创造了世界。
他的智慧告诉我们:为着夜间的安睡,必须有昼间的清醒。真的,如果生命原无意义,而我不得不选择一个谬论时,那么,我觉得这是一个最值得选择的谬论了。
现在我知道从前人们找寻道德的教师时,人们所追求的是什么了。人们所追求的,是安睡与麻醉性的道德。
一切被称颂的讲座智者之智慧,只是无梦的安眠:他们不知道生命还有其他的更妙的意义。
为什么掠夺的狮子要变成小孩呢?
小孩是天真与遗忘,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游戏,一个自转的轮,一个原始的动作,一个神圣的肯定。
是的。为着创造之戏,兄弟们,一个神圣的肯定是必要的:精神现在有了他自己的意志;世界之逐客又取得他自己的世界。
我向你们说明了精神之三种变形:精神如何变成骆驼,变成狮子,最后变成小孩。——
取得创造新价值的权利,——这是崇敬而能担载的精神最可怕的征服。真的,这于它是一个掠夺与一个凶恶的食肉猛兽的行为。
从前它曾爱“你应”为最神圣之物:现在它不得不在最神圣之物里,找到幻谬与暴虐,使它可以牺牲爱以掠夺自由:
创造新的价值,——狮子亦不足为此:但是为着新的创造而取得自由,——这正需要狮子的力量。
创造自由和一个神圣的否定以对抗义务:兄弟们,这是狮子的工作。
他可从来没有想到像老彭一样,用纯人道观点来看战争。他的心智,有着神秘的倾向,只看见群体而未见个人,在两个国家意志冲突中,他视百万人民的南迁为全国性的戏剧,他从未看做是人类的戏,演员都是“兄弟、姊妹、丈夫、妻子和祖母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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