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说不清战区有多少雷了。
地上摆的是雷,地下埋的是雷,空间挂的也是雷。敌人埋,我们也埋,换防要埋,有的干脆用抬筐往下倒,地雷顺山坡滚,雨水一冲就埋上了。
一年一个雨季,一场雨埋一层雷,年复一年,雷越积越多,形成了立体的封闭的雷场。
雷的密度,已是世界之最。
拔点战斗过后两个月,指挥作战的团长喝着酒对笔者说:“最值得一提的是我们的摄像员,跟着突击队上,一边打一边拍,那叫真实,我们派五个战士专门保护他,他一拍,战士们就四面抱着他。越军空爆弹妈的威胁太大,一下子覆盖一大片,那一仗下来29个血气胸。掩护录像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地倒,最后一个又伤了。录像员放下机子把他背下来,就最后一段没拍下来,不管怎么说,老山打了好几年,拔这么多次点,我们团这是第一部战斗实况录像。”
亡人,有的叫大休息,有的叫瞪眼。手榴弹,叫啤酒,也叫地瓜。电线,有的叫鞋带,有的叫面条。同样是电线炸断的,甲连说面条胡了,弄两个西瓜(哨兵)把面条捋一捋,乙连说紧一紧鞋带,猴子(军工)拐(来)。有一样用语比较一样,即把子弹称作花生米,保留了抗战时期老八路的文化传统。
有的叫大休息,有的叫瞪眼。手榴弹,叫啤酒,也叫地瓜。电线,有的叫鞋带,有的叫面条。同样是电线炸断的,甲连说面条胡了,弄两个西瓜(哨兵)把面条捋一捋,乙连说紧一紧鞋带,猴子(军工)拐(来)。有一样用语比较一样,即把子弹称作花生米,保留了抗战时期老八路的文化传统。
有时,越军电台也插进来对话。越军会汉语的人不少,装模作样说几句很正规的对话,一开口就露馅。我方猫耳洞黑话多以民间俗语为基础演化而成,一说撒尿,他连小便的意思都译不出,更联不到水上去。这时,越军就只有挨骂的资格了,挨了骂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以为中国军队上了当,还认真地说:“是,
有的叫大休息,有的叫瞪眼。手榴弹,叫啤酒,也叫地瓜。电线,有的叫鞋带,有的叫面条。同样是电线炸断的,甲连说面条胡了,弄两个西瓜(哨兵)把面条捋一捋,乙连说紧一紧鞋带,猴子(军工)拐(来)。有一样用语比较一样,即把子弹称作花生米,保留了抗战时期老八路的文化传统。
有时,越军电台也插进来对话。越军会汉语的人不少,装模作样说几句很正规的对话,一开口就露馅。我方猫耳洞黑话多以民间俗语为基础演化而成,一说撒尿,他连小便的意思都译不出,更联不到水上去。这时,越军就只有挨骂的资格了,挨了骂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以为中国军队上了当,还认真地说:“是,是,好好。”说不定还在录音准备当成果上报。
也译不出。大致上有多少一线连队,就有多少猫耳洞语系的流派。各猫耳洞也有内部使用的暗语,不与连队通话时(电话形成通播网,全时沟通,互相能听到说话),说本洞黑话,配合得非常默契。
各流派之间的差异很大。同样是说水,有的用“尿”,有的用“清凉油”,来点清凉油和撒一泡尿来吧,是一个意思。要炮火支援,有的说来几个土豆,大土豆,有的说扯我几个蛋。亡人,有的叫大休息,有的叫瞪眼。手榴弹,叫啤酒,也叫地瓜。电线,有的叫鞋带,有的叫面条。同样是电线炸断的,甲连说面条胡了,弄两个西瓜(哨兵)把面条捋一捋,乙连说紧一紧鞋带,猴子(军工)拐(来)。有一样用语比较一样,即把子弹称作花生米,保留了抗战时期老八路的文化传统[...]
两国军队的报话机型号相同,互相能监听。电话也有被窃听的可能,猫耳洞之间的有线无线联系均不能有明语能话,这就为猫耳洞黑话的形成和发展提出了客观要求。上级没有编制统一的黑话用语,全凭各连即兴发挥,达到约定俗成,几乎每条黑话词汇都包容一个小掌故,每套独立的黑话体系都有自己相应的文化背景。这里长官意志不起决定作用,通常某个洞先使用一个新语,连里加以普及,个把月之内便基本完善和运用自如。连与连之间不发生横向联系,因此各成语系。莫说越军监听人员弄不懂,就连我军监听人员也译不出。大致上有多少一线连队,就有多少猫耳洞语系的流派。各猫耳洞也有内部使用的暗语,不与连队通话时(电话形成通播网,全时沟通,互相能听到说[...]
蚂蟥为海军司令,耗子为陆军司令,蚂蚁为军工司令,号称三大军种加一个军直。
跑到这们这乱咬人。”“蚂蟥”说:“对不起,你让蚂蚁把它驮过来。”“蚂蚁”是翟建国,瘦,有劲,腿长,爱跑,背上百十斤粮食行走如飞。“蚂蚁”任劳任怨,当军工不怕苦,谁有跑腿的事,只管支配“蚂蚁”,他不吭不哈就给办完了。爱说话的是“蚊子”,爱叫唤,他闲不住,别人脑袋碰到洞顶,咚一声,他在里面问“谁呢?”弄清情况又添上一句“小心点儿,别把军功章撞坏了。”“蚊子”是二班副韩章艳,活跃得很。“蚊子”没有父母,跟同志们团结很好,打完仗的最大愿望是先把房子盖起来,再找个对象,这辈子就满足了,农民不农民的没啥。还有个“耗子”,一班副郝建英。四个人都在一排,排长何伟封蚊子为空军司令,蚂蟥为海军司令,耗子为陆军司令[...]
十七日临下阵地前十分钟又阵亡一个,大家都尽量避七,每月三次逢七,都格外小心。外号内地也叫,猫耳洞的特点是普及率达到百分之百,人人都有外号,人人叫外号,叫惯了,到叫姓名时反要发个愣。B1团一连三班长李广才,对别人开玩笑开不过,扑上去咬人家一口,定名“蚂蟥”。洞里蚂蟥多,战士被咬了,就给三班长打电话:“你的部下是不是放假了,跑到这们这乱咬人。”“蚂蟥”说:“对不起,你让蚂蚁把它驮过来。”“蚂蚁”是翟建国,瘦,有劲,腿长,爱跑,背上百十斤粮食行走如飞。“蚂蚁”任劳任怨,当军工不怕苦,谁有跑腿的事,只管支配“蚂蚁”,他不吭不哈就给办完了。爱说话的是“蚊子”,爱叫唤,他闲不住,别人脑袋碰到洞顶,咚一声,[...]
自成体系的猫耳洞语,且三大组成部分:酒令,外号,黑话。外人进了猫耳洞,如同进了威虎厅,你听不懂几句,虽然都是说中国话。
几个兵在一起喝酒,酒令忌“七”,七的字眼和倍数都忌讳,类似外国的“十三”。逢七要说“拐”,逢七的倍数如四十九,就说“拐乘拐”。缘由是,连着几个参战部队的番号都有七,逢七多不吉利。有个部队那年三月十七是交防,三月七日重伤一个,三月十七日临下阵地前十分钟又阵亡一个,大家都尽量避七,每月三次逢七,都格外小心。外号内地也叫,猫耳洞的特点是普及率达到百分之百,人人都有外号,人人叫外号,叫惯了,到叫姓名时反要发个愣。B1团一连三班长李广才,对别人开玩笑开不过,扑上去咬人家一口,定名“蚂蟥[...]
那天他觉得那结石往下窜,用手摸有压痛感,他把人们给他的那几碗水,一气喝下去,连碗底的几滴也喝了,喝完不敢轻易小便,憋了一大泡尿,这时尿也不能浪费,积攒多了,一次尿出来,冲石头。
他洗了一个罐头盒,往里边尿,尿得很疼。他两手抓着石缝,那难受的样子象妇女在生孩子。听到“咣当”一声,他就象听到了婴儿的哭声,一块石头尿了出来,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尿道划得疼痛不已,赶紧又打针,吃药,后来就再没犯病。
这个连队三排猫耳洞有个新兵拉肚子,把准备的罐头盒用完了,解手是不能出洞的。排长王高银只好把罐头打开。把罐头吃了,把盒子给他,这边吃一个,那边用一个,就这还赶不上用,最后只好拿了个钢盔。
“单腿跳,单腿跳效果好!”
他们不单腿跳,单腿跳不吉利,弄不好真会应了,触雷断腿,就真成了单腿跳了。
轰隆,轰隆!敌人炮击,炮弹就落在那山顶上,石头落了下来。
蹦不成了,蹦疗法一个疗程没完,就被炮轰回洞里。
是,种种想让生活变得轻松的努力,反而给人带来无穷的麻烦;而且这可不是史上的最后一次。就算今天,仍然如此。有多少年轻的大学毕业生投身大企业、从事各种劳心劳力的工作,发誓要努力赚钱,好在35岁就退休,去从事他们真正有兴趣的事业?但等他们到了35岁,却发现自己背着巨额贷款,要付子女的学费,要养在高级住宅区的豪宅,每家得有两部车,而且觉得生活里不能没有高级红酒和国外的假期。他们该怎么做?他们会放下一切,回去野外采果子挖树根吗?当然不可能,而是加倍努力,继续把自己累得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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