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那像树木一样迟缓的生成,在峻吉眼里只映现为一种可怜的植物性的偏见。被诉诸文字的事物的不灭与行动的不灭相比,分明要卑微低下很多。因为它的价值本身并不产生不灭,而是在不灭得到保证以后才产生价值。不仅如此,思考者们如果不把行动用作一种比喻,将一步也不能前进。倘若大论战的胜利者们脑子里没有浮现出俯视着敌人在眼前鲜血淋漓地倒下时的胜利者的形象,又怎么可能沉湎于胜利的快感中呢?
行动和有效的拳击占据他的世界的核心。思考无异于一种装饰品,犹如浓浓地涂抹在核心周围的甜奶油,难免有一种多余物质的感觉。思考属于简朴的对立面、单纯的对立面、速度的对立面。如果说速度、简朴、单纯和力量中存在着美的话,那么思考则代表了一切的丑。他甚至很难想象会有一种像离弦的利箭般飞速敏锐的思考。莫非会有比一瞬间的直接爆炸更快捷的思考吗?
因为他太聪明,长得又太好看了。他长得挺拔厮称,肩宽腰细,唇红齿白,浓眉大眼,头戴遮阳草帽,青鞋净袜,全身衣服整齐合体。天热的时候,敞开衣扣,露出扇面也似的胸脯,五寸宽的雪白的板带煞得很紧。走起路来,高抬脚,轻着地,麻溜利索。锡匠里出了这样一个一表人才,真是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
他们的大脑像蜘蛛网,粘住所有知识的小昆虫
11月13日,红四方面军集中了15个团的兵力,向朱家场、太和场发起猛攻,把敌人的两个团打得溃不成军,丢盔弃甲。16日,红军攻下了邛崃、名山大路上的重镇百丈,土肥粮足、人丁兴旺的川西平原就近在红军眼前了。
19日,川军集中了80个团20万的优势兵力大举反攻百丈地区仅有15个团的红军。敌人从东、北、南三面向红军进攻,百丈关决战由此拉开了序幕。
百丈,又称百丈关,位于名山至邛崃间的大路上,是雅安通向成都的必经之地。这一带地势开阔,除了靠近百丈关的挖断山是横断公路的一座小山,其余无险可守。这样的地形适合大兵团作战,而对擅长游击战和山地攻坚战的红军极为不利。
百丈关决战,也是张国焘南下由胜利走向失败的转折点。红四方面军因此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困境之中,被迫后撤至天全、芦山、宝兴地区。这一带物产不丰,人口稀少,红军的兵员、装备都发生严重困难。这年的冬天下了十年来罕见的大雪,对红四方面军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到年底,红军已由9月份的8万多人锐减到4万多人,损失近半。1936年初,红四方面军被迫翻越雪山,向道孚、炉霍、甘孜一带转移,进入到人烟更为稀少的藏区。
这次南下失利,使得越来越多的红四方面军指战员意识到南下方针是错误的。张国焘也不得不承认:“我们的南下计划,显然没有什么收获。”1935年9月毛泽东的严重警告——“南下是绝路”,这时得到了证实。
11月下旬,薛岳率领的国民党中央军又从南面压了过来。鉴于敌我力量悬殊,持久对峙对红军不利,红四方面军只好放弃原来的计划,撤出百丈地带。在敌人的重兵压迫和堡垒封锁下,红四方面军南下或向东出击已无可能。
百丈关决战是红四方面军南下以来打得最为惨烈的一场恶战。正如徐向前所说:百丈战斗,是一场空前剧烈的恶战,打了7天7夜,我军共毙敌15000多人,自身伤亡也将近1万人。敌我双方,都打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其惨烈程度在长征时期仅次于湘江战役。
以前,川军总是以保存实力为目的,一般都是被红军赶着跑,而百丈关一仗,川军却如狼似虎地向红军扑来。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川军已经意识到,红军正把他们往死路上逼,红军一旦进入川西平原,他们谁都不会再有好日子过了。因此,川军誓与红军在百丈决一死战。刘湘以总指挥的名义给川军官兵们下达命令:凡有临阵退缩,畏敌不前,或谎报军情,作战不力者,一律军前正法;总指挥有权枪毙师长,师长有权枪毙旅长,旅长有权枪毙团长,团长有权枪毙营长,营长有权枪毙连长,连长有权枪毙排长,排长有权枪毙士兵。川军专门配备了督战队,发现逃跑者格杀勿论。
张国焘已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没有想到他的南下方针与行动正在把红四方面军拖入危险的境地。
朱德这时提醒张国焘及红四方面军将领:部队已经打出了川西高原的山险隘口,作战将由山地战、隘路战变为平地战、城市战,由运动战变为阵地战、堡垒战,要特别加强防空。
地形变了,打法也得变,如何组织对空射击、防空隐蔽,朱德提出要作认真研究,但张国焘等人不以为然。
仅10多天,红四方面军势如破竹,连克宝兴、天全、芦山三县,歼敌5000多人,控制了大渡河以东、懋功以南、邛崃山以西和青衣江以北大片地区,造成直下川西平原、威胁成都的态势,这令蒋介石和四川军阀极为震惊。
卓木碉会议之后,张国焘加紧制定南下作战方案。8万红四方面军指战员在藏区和雪山草地上水土不服,饥一餐饱一餐地往南走。张国焘为了鼓舞士气,提出了一个颇有诱惑力的口号:“打到成都吃大米”。
朱德坚决反对另立中央,对张国焘起了有力的制约作用。朱德在党和红军中有着崇高的威望,当时在左路军中只有这位总司令,才能在红四方面军中与张国焘这位总政委平起平坐,据理力争,使张国焘不敢为所欲为。所以,当张国焘的“第二中央”挂出招牌,受到朱德的阻拦,心中多少有几分胆怯。他多次掂量着朱德在党和红军中的分量,知道没有朱德的支持,他所私自非法成立的“中央”和“军委”都只是空中楼阁。张国焘虽然私自宣布成立了“第二中央”,却一直没有敢对外宣布。他等待着时机,决定在南下有了轰动的战绩后再揭“龙虎榜”。
朱德、刘伯承等对张国焘另立“中央”的反党分裂活动,表示了极大的愤懑,坚决反对。朱德严正声明:他决不赞成搞“第二中央”,搞两个中央,就是分裂,这样是不行的。按照党的规定,保留意见,以个人名义做革命工作。说话时他还打了一个激烈的手势,用一只手掌从上到下猛力一劈,斩钉截铁地说:“你可以把我劈成两半,但是你绝对割不断我同毛泽东的关系!”这雷霆般的语言,震撼了在座的人们。人们惊呆了,此时的朱德已经不是他们平时见到的一天到晚像个老妈妈那样慈祥的朱德,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叱咤风云的巨人。
电报的内容让人忍俊不禁,竟称真正的党中央为“北方局”。张国焘的“中央”,完全是自封的,并不合法。既未按党规党法,经民主选举产生,也没有向共产国际报告,得到批准。那时,中国共产党是隶属共产国际的支部之一,一切重大问题的决定,必须经共产国际认可,方能生效。
随后,张国焘竟打电报给陕北的党中央,狂妄地宣称:
(一)此间用中央、中共中央、中央政府、中革军委、总司令部等名义对外发表文件,并和你们发生关系;
(二)你们应称北方局、陕北政府和北路军,不得再冒用党中央名义;
(三)红一、四方面军名义应取消;
(四)你们应将北方局、北路军和政权组织状况报告前来,以便批准。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