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两个人的心灵和自豪感不分高下,你认为他俩在一生当中,起码能有一次剖腹相见吗?——二人仿佛面对面,身上一丝不挂,剥光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成见、私利和谎言。
我知道,过着富裕的生活,充满了好的意愿是怎么回事儿,而你都没法想象真正的贫穷是什么样子的。
即使在阳光的抚摩下,死人重新活动起来,杀人的事实也不会因此而不存在了。
一个正派人是世间的珍奇动物,看时间长了我受不了。
一位孙柔嘉女士,是辛楣报馆同事前辈的女儿,刚大学毕业,青年有志,不愿留在上海,她父亲恳求辛楣为她谋得外国语文系助教之职。孙小姐长圆脸,旧象牙色的颧颊上微有雀斑,两眼分得太开,使她常带着惊异的表情;打扮甚为素净,怕生得一句话也不敢讲,脸上滚滚不断的红晕。她初来时叫辛楣“赵叔叔”,辛楣忙教她别这样称呼,鸿渐暗笑。
那是八月的一个美好的夜晚。(埃利孔扭过头去,站着不动也不讲话)起初,她还扭扭捏捏。当时,我已经上床安歇了。她在地平线上,整个儿是血红色。接着,她开始上升,越来越轻捷,速度也加快了。她越升高就越明亮,在星光灿烂的夜空里,宛若一泓乳白色的湖水。于是她发情了,浑身一丝不挂,显得那么温柔,那么轻盈,步履款款地跨进我的门槛,走到我的床前,悄悄钻进了锦衾,让我沐浴在她那盈盈笑容和辉光之中。——这种涂料实在一钱不值。要知道,埃利孔,这可不是夸耀,我占有了她。
我的脑子现在不听我使唤了,就像要从墙上脱落的墙纸
人理解不了命运,因此,我装扮成了命运。
我没有把别人的性命看得比我自己的还重,这也是真的。我之所以草菅人命,正因为我自己就视死如归。
所谓暴君,其实就是为自己的思想或野心而牺牲黎民百姓的人。而我呢,我没有思想,在荣誉和权力方面,我再也没有任何渴求。
等一等!出去的时候,请走左边走廊。我在右边走廊布置了卫士,要刺杀你们。
每次当我转头,谁在灯火阑珊处?我的头已转得酸软,为值得的人也回过首,为不值的人亦回过首。
所有的妻子都不了解她们的丈夫
一个缺乏弹性的人,多么可悲。虽然她的渴望无比坚硬,但现实总是更坚硬。
我所要的,如此清晰、僵硬,就像卡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影响了我对其他食物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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