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大海更深不可测的,是天空。比天空更深不可测的,是人的心灵。
年老的人已经忍受一切,后人只有抚陈迹而叹息。
真到了关键时刻,连兄弟姐妹也不行——爱是吃饱喝足之后的事——这也可能是乡下人生来就缺乏德行——没有多看“灵魂工程师”们的真善美的伟大著作之故
只要到了人人敢于先用“马列刺刀”刮了自己的鳞,然后再用“马列刺刀”去剥别人的皮的时候,被剥者才虽受酷刑而心服口服。
我始终怀疑作家是当然的“灵魂工程师”的资格,好像一戴上“作家”桂冠,自然就成了德行高贵的圣人,就不争权夺利,就见了漂亮女人掩面哭泣,就不去偷别人的老婆,就不嫉妒别人的才能,就不写错别字,就不大便与放屁,这样的好“工程师”大概还没出生
一条得势的狗,也可以使人家惟命是从
疯子带着瞎子走路,本来是这时代的一般病态
最大的不幸是独抱牢愁
都是这种笑脸的小人,像老鼠一样咬破了神圣的伦常纲纪;他们的主上起了一个恶念,他们便竭力逢迎,不是火上浇油,就是雪上添霜;他们最擅长的是随风转舵,他们的主人说一声是,他们也跟着说是,说一声不,他们也跟着说不,就像狗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跟着主人跑。
表面上极其愤世嫉俗、极其阴郁的禀性,实际上是源自一颗过分热烈、过分多情、过分温柔的心,因为找不到与自己相似的心,而不得不沉湎于空想。
说我年轻,我也不算年轻,我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会唱几句歌而害相思;说我年老,我也不算年老,我不会糊里糊涂地溺爱一个女人
往往当我们因为自己行为不慎而遭逢不幸的时候,我们就会把我们的灾祸归怨于日月星辰,好像我们做恶人也是命运注定,做傻瓜也是出于上天的旨意,做无赖、做盗贼、做叛徒,都是受到天体运行的影响,酗酒、造谣、奸淫,都有一颗什么星在那儿主持操纵,我们无论干什么罪恶的行为,全都是因为有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在冥冥之中驱策着我们。
只有这王三社,真是丑得扎眼眶子,与其他人站在一起,恰似白杨林中生出了一棵歪脖子榆树,白花花的鸡蛋堆里滚出了一个干疤土豆。
对金钱的极大蔑视与几乎利欲熏心的吝啬兼容并蓄。
我成了一个厚颜无耻、放肆无礼、粗野撒泼、桀傲不驯之徒;羞耻阻挡不住,危险吓唬不了。除了我一心念着的那唯一的东西而外,世间万物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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