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有时间,并不是一种感觉,而是一种解脱:解脱了所有矛盾的感觉。这意味着:缓冲与前进,无拘无束与全心投入,解除心理武装与顽强抵抗,休养生息与奋发进取。“有时间”这种情况很少有,也许所谓的“天恩眷顾”应叫做“时间眷顾”。
快完成报告时,我抬起头,瞬间看到温特山在阳光的映衬下回到了古希腊罗马时期,斯陶芬山脚下堆积起的冲积扇正渐渐向外延伸。
我总是提醒自己,少费些力气去寻找那些尚存的东西,而要多在意那些已经丢失的东西:那些不可挽回的、消失了的——那些被劫走的——那些已经完全腐烂了、同时却又作为空穴继续存在的空位或空缺。
就在我清醒的那一刻,四处静悄悄的,一种温暖的虚无开始蔓延,这正是我急需的,像是豁然开朗,或者也可以说是茅塞顿开,终于不用再绞尽脑汁、费尽心思了。这其实不是“温暖”,而是“光辉”;不是“蔓延”,而是“沸腾”;不是“虚无”,而是“空洞”;不是我个人的“空洞”,而是一种“空洞的形式”。这种空洞的形式叫:小说。它也可以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为了让小说开始,我必须抹去我的足迹,让自己不留痕迹。
人们脚步匆匆,只有孩子们磨磨蹭蹭。
兵科给事中宇文虚中等一本,恳乞宸断,亟诛误国权奸,以振本兵,以消虏患事:臣闻夷狄之祸,自古有之。周之猃狁,汉之匈奴,唐之突厥,迨及五代而契丹浸强,至我皇宋建国,大辽纵横中原者已非一日。然未闻内无夷狄而外萌夷狄之患者。语云:霜降而堂钟鸣,雨下而柱础润。以类感类,必然之理。譬若病夫,腹心之疾已久,元气内消,风邪外入,四肢百骸,无非受病,虽卢扁莫之能救,焉能久乎?今天下之势,正犹病夫[兀王]羸之极矣。君犹元首也,辅臣犹腹心也,百官犹四肢也。陛下端拱于九重之上,百官庶政各尽职于下。元气内充,荣卫外扞,则虏患何由而至哉?今招夷虏之患者,莫如崇政殿大学士蔡京者:本以憸邪奸险之资,济以寡廉鲜耻之行,谗谄面谀[...]
又說:
“你爲什麽隻生一個兒子?”
“我兒子呢?”
醫生看看我,笑着說:
“我怎麽知道你兒子?”
我聽後一怔,心想是不是弄錯了,要是弄錯可就太好了。
我說:
“他們說我兒子快死了,要我到醫院。”
準備走開的醫生站住腳看着我問:
“你兒子叫什麽名字?”
我說:“叫有慶。”
他伸手指指走道盡頭的房間說:
“你到那裏去問問。”
我跑到那間屋子,一個醫生坐在裏面正寫些什麽,我心裏咚咚跳着走過去問:
“醫生,我兒子還活着嗎?”
醫生擡起頭來看了我很久,才問:
“你是說徐有慶?”
我急忙點點頭,醫生又問:
“你有幾個兒子?”
我的腿馬上就軟了,站在那裏哆嗦起來,我說:
“我隻有一個兒子,求你行行好,救活他吧。”
醫生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可他[...]
“抽血都頭暈。”
那時候有慶已經不行了,可出來個醫生說血還不夠用。抽血的是個烏龜王八蛋,把我兒子的血差不多都抽幹了。有慶嘴唇都青了,他還不住手,等到有慶腦袋一歪摔在地上,那人才慌了,去叫來醫生,醫生蹲在地上拿聽筒聽了聽說:
“心跳都沒了。”
醫生也沒怎麽當會事,隻是罵了一聲抽血的:
“你真是胡鬧。”
就跑進産房去救縣長的女人了。
老師看了看有慶,揮揮手說:
“進去吧。”
驗到有慶血型才對上了,我兒子高興得臉都漲紅了,他跑到門口對外面的人叫道:
“要抽我的血啦。”
抽一點血就抽一點,醫院裏的人爲了救縣長女人的命,一抽上我兒子的血就不停了。抽着抽着有慶的臉就白了,他還硬挺着不說,後來連嘴唇也白了,他才哆嗦着說:
“我頭暈。”
抽血的人對他說:
“抽血都頭暈。”
那時候有慶已經不行了,可出來個醫生說血還不夠用。抽血的是個烏龜王八蛋,把我兒子的血差不多都抽幹了。有慶嘴唇都青了,他還不住手,等到有慶腦袋一歪摔在地上,那人才慌了,去叫來醫生,醫生蹲在地上拿聽筒聽了聽說:
“心跳都沒了。”
醫生也沒怎麽當會事,隻是罵了一聲抽血的:
[...]
抑郁的时候,我们常会感到,自己不得不做一些令人厌倦的事情。现在,尽管令人厌倦的事情没有减少,但我们可以计划做一些积极的活动,即那些能给你带来快乐的活动。例如,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坐在花园里看书、外出访友或散步。有时,抑郁的人不善于在生活中安排这些活动,他们把全部的时间都用在痛苦;的挣扎中,一想到衣服还没洗就跑出去,便会感到内疚。其实,我们需要积极的活动,否则,我们就会像不断支取银行的存款却从不储蓄一样。积极的活动相当于你在银行里的存款,哪怕你所从事的活动,只能给你带来一丝丝的快乐,你都要告诉自己:我的存款又增加了。
在西南联大读书时,殷海光面对当时的思想争论,曾问金岳霖:“哪一派是真理?”金没有正面答复,他沉思地说:“凡属所谓时代精神,掀起一个时代的人兴奋的,都未必可靠,也未必能持久。”殷海光又问:“什么才是比较持久而可靠的思想呢?”金说:“经过自己长久努力思考出来的东西,比如说,休谟、康德、罗素等人的思想。”
民国代替了王朝,似乎翻开了中国历史新的一页,但社会混乱,政治腐败不见减少,且更形严重。其间尤以袁世凯篡权窃国“八十三天皇帝梦”最为丑恶,其时有对联说:“民犹是也,国犹是也,无分南北;总而言之,统而言之,不是东西。”
启功常有妙语,他的“自叙”:“检点平生,往日全非,百事无聊。计幼时孤露,中年坎坷,如今渐老,幻想俱抛。半世生涯,教书卖画,不过闲吹乞食箫。谁似我,真有名无实,饭桶脓包。偶然弄些蹊跷,像博学多闻见识超。笑左翻右找,东拼西凑,繁繁琐琐,絮絮叨叨。这样文章,人人会作,惭愧篇篇稿费高。从此后,定收摊歇业,再不胡抄。”
启动又有自撰墓志铭:“中学生,副教授。博不精,专不透。名虽扬,实不够。高不成,低不就。瘫趋左,派曾右。面微圆,皮欠厚。妻已亡,并无后。丧犹新,病照旧。六十六,非不寿。八宝山,渐相凑。计平生,谥曰陋。身与名,一齐臭。”
陆小曼对徐志摩说:“你不是我的茶壶,你是我的牙刷;茶壶可以公用,牙刷不能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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