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4月30日下午2时左右,在上海的茂名南路159弄11号二楼上,林昭的妹妹彭令范听到楼下有人叫妈妈“许宪民”的名字,她急忙开门。面对她的惊惧神态,来人一共说了三句话:“我是上海市公安局的。林昭已在4月29日枪决。家属要交五分钱子弹费。”
最难出口的倒不是罪恶的事,而是又可笑又可耻的事。
我朝自己微笑,伸一伸酸软的腰,欣赏一下左右无名指上的白金结婚环,简直不能相信的好运气,如此理想地便结束了我的前半生生涯。至于我的后半生……谁会有兴趣呢,每个老太太的生涯都几乎一模一样。
张允信的朋友小蔡说:每个人都应该结两次婚。一次在很年轻的时候,另一次在中年。少年时不结一次,中年那次就不会学乖,天下没有不努力而美满的婚姻,他说,所以要争取经验。他当然是说笑,但夸张之余,也有真理。
我不敢说出来,我其实不想结婚,我只希望身边有一个支持我、爱护我的男人,我们相依为命,但互不侵犯,永远维持朋友及爱侣之间的一层关系。天下恐怕没有这么理想的营生,但我又不敢放弃他,所以只好结婚。曹禹的《日出》中,陈白露有这样的对白:“好好的一个男人,把他逼成丈夫,总有点不忍。”
“我们可以见个面?”“今天?”“今天!今天只剩下六小时,为什么不呢?”他说,“出来吃顿饭可好?”“你住哪里?”“我爹妈的家,在何文田。”“我们在尖沙咀码头等。”“旗杆那里?”他问。真要命,十七岁半之后,我还没有在旗杆那里等过人。放下话筒,简直呆住。翟君回来了,而且马上约见我。我飞快地装扮起来,飞身到尖沙咀码头,比他早到,站在那里左顾右盼,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情况来,约男朋友的地点不外是大会堂三个公仔处、皇后码头及尖沙咀码头。
“同你出去好不好?去年咱们还不是玩得很高兴吗?”我摇摇头。“我同你到杨帆家去,叫他唱《如果没有你》给我们听听。”我摇摇头。“到徐克那里去看他拍戏,他也许已经拍到林青霞了。”“别骚扰别人。”“我新近认识郑裕玲,这妞极有意思,多个新朋友,没什么不好,我介绍给你。”
“你的礼物——”“不必了,”我冲口而出道,“何必珍珠慰寂寥!”
平儿愤愤地说:“老师默读得不清楚,大家叫她再读一次她又不肯,我们全班听不清楚,都得了零分。”我瞠目,小学生胆敢与老师争持,这年头简直没有一行饭是容易吃的。平儿说下去:“她是新来的,头一次教书,有什么资格教五年级?顶多教一年级。”我听得侧目,明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笑,但也骇笑起来。五年级的小学生,因他们在该校念了五年,算是老臣子,厕所饭堂的地头他们熟,竟欺负起老师来了。难怪俗语云:强龙不斗地头蛇,人心真坏。
我看看他身后,在对面马路站着辜玲玲以及她的两个子女。那女孩冷家清已经跟她一般高,仍然架着近视眼镜,像个未来传道女。想到我的安儿将是未来艳女录中之状元,我开心得很。
人际关系这一门科学永远没有学成毕业的一日,每天都似投身于砂石中,缓缓磨动,皮破血流之余所积得的宝贵经验便是一般人口中的圆滑。
一个作者,还是一个正义的作者
现在回想这篇小说的写作历程,有如梦魇。它作为欲望的斑点,诞生于二〇〇六年夏。那时,我看到一则简短报道:一个年轻人杀死同学,没人能找到他的杀人动机。当时我和文学的关系很简单,只是一个普通读者。
我和很多事物擦肩而过,料想这报道也如此。但在几个月之后,我发现它自行变大,成了一个恐怖的世界。我每天都装载着对它的广泛理解和无穷编造,就像背负重物。二〇〇七年春节,我没有回乡过年,试图将它产下来,但只写出十五节。当年五一,续写两节,国庆时又加了一节,但被迫停手。因为写作间隔时间太长,文本前后掣肘,互相矛盾,词句也因时间将尽而显得仓促凌乱。当时它叫“杀人的人”,有八万字左右,计[...]
眼下我应该为你做些什么呢?只有上帝才知道答案。你现在很伤心,对此我很清楚。你的心是被我所伤,不过,人们不会永远铭记自己在爱情之中所受的委屈,这一点你也很清楚。你还爱着我!
我很感激你!没错!你这样爱我,我非常感激你!我感激你的原因有很多,首先,你对我的爱就像一场美梦一样在我的记忆中留下了烙印,当我清醒过来以后,我会长久铭记这场梦;其次,你将通往你内心世界的大门向我敞开,就像哥哥对自己的妹妹一样,当我心碎时,你对我如此宽容,用你的怜爱之情抚平了我心中的创伤……你若能宽恕我,我便会永远铭记我对你的感激,在我的内心深处,这份感激永远都不会消失,另外,我还会提升你留给我的记忆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这份记[...]
我觉得使别人不愉快比自己受责罚更难受,而看到别人一个不愉快的脸色比自己受到体罚还要难堪。
所有温柔、亲切、平和的感情,构成了这个生活方式的基调。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