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岁那年,我正给旧金山的一个矿业经济人打工,把证券交易所的门槛摸得清清楚楚。我是只身混世界,除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和一身清白,就再也没什么可依靠的了;不过,这反倒让我脚踏实地,不做那没影儿的发财梦,死心塌地奔自己的前程。
每到星期六下午股市收了盘,时间就全都是我自己的了,我喜欢弄条小船到海湾里去消磨这些时光。有一天我驶得远了点儿,漂到了茫茫大海上。正当夜幕降临,眼看就要没了盼头的时候,一艘开往伦敦的双桅帆船搭救了我。漫漫的旅途风狂雨暴,他们让我以工代票,干普通水手的活儿。到伦敦上岸的时候,我鹑衣百结,兜里只剩了一块钱。连吃带住,我用这一块钱顶了二十四个小时。再往后的二十四个小时里,我就饥肠辘辘[...]
塑料桌子、简约的白色咖啡杯、那剩下的半份三明治、左手手腕上戴着的旧式上发条的豪雅表(Tag Heuer)(父亲的遗物)、读了一半的晚报、沿着道路种植的林荫树、马路对面荧光闪烁的橱窗,一切看上去都变得有些变形了,它们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了,缺乏了应有的立体感,比例尺也弄错了。
运用他们的社会心理学知识,得出了一个看起来最不可能的解释,那就是因为有38个目击者在场。以前的报道都毫无例外地强调虽然有38个旁观者,却没有任何人采取行动。但拉塔奈和达利则认为,没有任何人采取行动恰恰是因为旁观者太多。两位心理学家推测,当发生紧急事件的时候,如果有许多旁观者在场,那么任何一个旁观者出面帮忙的可能性都不大。原因至少有两个。第一个原因简单明了,当周围有几个可能会帮忙的人时,每一个人的责任感都下降:“也许其他人会帮忙的,也许有人已经这样做了。”所以,当每个人都以为其他人会去帮忙或已经帮了忙时,结果却是其实没有一个人帮忙
在观察他人的反应以消除我们的不确定性的过程中,我们很可能忽略了一个细小但很重要的事实,那就是为消除自己的不确定性,他人可能也正在观察别人的反应。特别是在形势模糊不清的时候,这种每个人都希望看看别人在做什么的倾向会导致一种名为“多元无知”的有趣现象。充分了解多元无知现象,可以帮助我们解释这个国家普遍存在的一种让人感到费解而又耻辱的现象:当一名受害者在痛苦中挣扎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没有一个旁观者伸出援手
对社会认同原理来说,我们已经从芝加哥信徒们的行为知道了它什么时候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那就是信徒们的信心动摇、激发他们积极行动去改变他人的信仰的时候。一般说来,当我们对自己缺乏信心时,当形势不很明确时,当不确定性占上风时,我们最有可能接受并参照别人的行为
“我在这把刀上付出的,决不比你少,可是我并没有得到你所拥有过的那种安慰和荣耀,我所得到的只有仇视和轻蔑。在别人眼中看来,你是琴中之圣,我却只不过是个刽子手。”
“但你却还是要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我就一定活下去。别人越想要我死,我就越想活下去。”傅红雪道,“活着并不是耻辱,死才是!”
迈过“本命年”的“坎儿”
“本命年”是个“坎儿”吗?人的生命发育,一是生理上的,一是心理上的。以12年为一个生命的大年轮,从心理发育的角度上看,确实往往会成为一个大“坎儿”,构成了一个危险期。
把阴历、阳历结合着算,首先是十二三岁的那个“本命年”。其心理危险,要么表现为早熟,失去应有的童真,导致行为上的越轨;要么心性从此滞留不进,总害怕进入“大人的
社会”。学校老师和家里父母,应引领孩子穿越这个“心理窄门”。
然后就是二十四五岁的心理危险期。这个“本命年”里的心理危机会趋于两个极端,一是成为“愤青”,对社会,特别是对长辈,尤其是对固有的传统、规范,打心窝里喷溢出反叛的激情,特别容易受极端理论蛊[...]
美国,美国
冯唐
冯唐 @ 2007-9-30 13:00:57
最早学地理的时候,遇上一个老处女老师,穿白棉布长裙,要求我们记忆全世界200个主要国家的名称、首都的名称、经济中心(如果不是首都)、大致位置和地图形状。非洲和欧洲的小国最难记,必须使用非常手段。当时流传一种叫“风暴迷”单词记忆法,就是把所有单词按照词根和发音记成各种凶杀、色情、不靠谱的东西。用在这个老处女的地理上,埃塞俄比亚的首都亚迪斯亚贝巴就被记成强奸场景:“压地撕丫被扒”。最不费事儿的是美国,一个字,美。一个什么样的国家,才配这样一个名字?
在去美国之前的十几年间,反复从各种渠道感受美国。我茁壮的老姐到了美国就成了窈窕淑女[...]
你母亲对饭厅这幅画大光其火,也许因为这幅画的作者造成这样一种印象,仿佛世界上不再有苦难。我想这是她生气的原因。
忽略痛苦与遭受痛苦几乎一样糟糕,那幅画把现实生活变成了某种瑞士巧克力盒子上的风光。
她嘲笑它粉饰现实!不真实!在现实生活里,牧羊女身着破敝的衣衫,不是绫罗绸缎,她们的脸因挨饿受冻而恐惧,而不是有张天使般的脸,肮脏的头发上长着虱子和跳蚤,而不是那样的一头金发。
范妮娅从来不大声嚷嚷,甚至连她受到伤害时也不抬高声音,她只会自我逃避。不管怎么说,和她在一起时,你总得猜度她的感受,她不喜欢什么。
甚至教皇,你一定在电视上见过他病得多么严重,多么虚弱,在这方面我们都缺乏怜悯,我们让他撑着两条病腿在太阳底下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他们对一个年迈多病的老人毫无怜悯,你在电视上甚至看到他只能痛苦地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然而他付出了巨大努力,默默地在大屠杀纪念馆前顶着热浪一站就是半个小时,为的是不给我们带来耻辱。这一幕让我有些不忍。我为他感到难过。
你认为普通人是这么伟大吗?一点也不!他们只像他们的统治者一样愚蠢和残酷。
实际上,我们普通人互相之间也不怎么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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