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不是法律,规矩是“习”出来的礼俗。从俗即是从心。换一句话说,社会和个人在这里通了家。
地方性是指他们活动范围有地域上的限制。在区域间接触少,生活隔离,各自保持着孤立的社会圈子。
乡土社会在地方性的限制下成了生于斯、死于斯的社会。常态的生活是终老是乡。假如在一个村子里的人都是这样的话,在人和人的关系上也就发生了一种特色,每个孩子都是在人家眼中看着长大的,在孩子眼里周围的人也是从小就看惯的。这是一个“熟悉”的社会,没有陌生人的社会。
章伯母就是这样一个人。她虽然已年逾花甲,但是却幼稚而单纯,似乎有点不失其赤子之心。在别的方面也有同样的表现,她出身名门大族,自己是留英学生,做过孙中山的秘书,嫁的丈夫又是北洋政府的总长。很自然地养成一种恶性发展的门第优越感。别人也许有这种优越感,但总是想方设法来掩蔽起来,也许还作出一点谦恭下士的伪装。章伯母不懂这一套,她认为自己是“官家”,我们都是“民家”,官民悬隔,有如天壤,泾渭分明,不容混淆。她一开口就是:“我们官家如何如何,你们民家又如何如何。”态度坦率泰然,毫不忸怩。我们听了,最初是吃一大惊,继之是觉得可笑。有时候也来点恶作剧,故意提高了声音说:“你们官家也是用筷子吃饭,用茶杯喝茶吗?[...]
我们的先辈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生活的节奏与自然一致,日子过得忙碌而安静。现代人却忙碌得何其不安静,充满了欲望、焦虑、争斗、烦恼。在今天,相当一部分人的忙碌是由两件事组成的——弄钱和花钱,而这两件事又制造出了一系列热闹,无非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声色犬马。人生任何美好的享受都有赖于一颗澄明的心,当一颗心在低劣的热闹中变得浑浊之后,它就既没有能力享受安静,也没有能力享受真正的狂欢了。
你的身体尽可以在世界上奔波,你的心情尽可以在红尘中起伏,关键在于你的精神中一定要有一个宁静的核心。有了这个核心,你就能够成为你的奔波的身体和起伏的心情的主人了。
这里我还要说一说那种出自内在责任的忙碌,因为我常常认为我的忙碌属于这一种。一个人真正喜欢一种事业,身心完全被这种事业占据了,能不能说他也没有了心灵的自由空间呢?这首先要看在从事这种事业的时候,他是否真正感觉到了创造的快乐。譬如说写作,写作诚然是一种艰苦的劳动,但必定伴随着创造的快乐,如果没有,就有理由怀疑它是否蜕变成了一种强迫性的事务,乃至一种功利性的劳作。当一个人以写作为职业的时候,这样的蜕变是很容易发生的。心灵的自由空间是一个快乐的领域,其中包括创造的快乐、阅读的快乐、欣赏大自然和艺术的快乐、情感体验的快乐、无所事事地闲适和遐想的快乐等等。所有这些快乐都不是孤立的,而是共生互通的。所以,如[...]
[窗子突然向下伸長,變成一扇門那樣。等所有人走出,窗子又恢複原樣,象當初一樣關上了。房間複又變暗,兩張小床沒入陰影中。右門半開,露出蒂蒂爾父親的頭。
蒂蒂爾父親沒有什麽呀……是蟋蟀在叫吧……
蒂蒂爾母親你看到孩子嗎?……
蒂蒂爾父親那還用說……他們睡得很安靜……
蒂蒂爾母親我聽到他們
第 一 幕
第一場樵夫的小屋
一間樵夫小屋的内部,簡陋,鄉土氣,但決非慘不忍睹。壁爐裏煨着火。廚房器皿,衣櫃,大面包箱,挂鍾,紡紗機,水龍頭,等等。桌上點着一盞燈。衣櫃角兩邊蜷伏着一狗一貓,鼻子藏在尾巴下沉睡着。它們中間放着一大塊藍白兩色的大方糖。牆上挂着一個圓形鳥籠,關着一隻斑鸠。背景有兩扇關閉的百葉窗。一扇窗下有張凳子。進口房門在左邊,橫着一根門闩。右邊另有一扇門。有道扶梯通上閣樓。右邊還有兩張孩子睡的小床,床頭放着兩張椅子,擱着折疊整齊的衣服。
幕啓時,蒂蒂爾和米蒂爾熟睡在小床上。蒂蒂爾的母親最後一次走近他倆,俯下身來,端詳了好一會兒,蒂蒂爾的父親把頭從半開的門探進來,她用手對他示意,一[...]
在一个安静的位置上,去看世界的热闹,去看热闹背后的无限广袤的世界,这也许是最适合我的性情的一种活法吧。
我并不完全排斥热闹,热闹也可以是有内容的。但是,热闹总归是外部活动的特征,而任何外部活动倘若没有一种精神追求为其动力,没有一种精神价值为其目标,那么,不管表面上多么轰轰烈烈、有声有色,本质上必定是贫乏的、空虚的。我对一切太喧嚣的事业和一切太张扬的感情都心存怀疑,它们总是使我想起莎士比亚对生命的嘲讽:“充满了声音和狂热,里面空无一物。”
骄奢是做人的大忌。骄,狂妄自大,是不知道人的渺小,忘记了自己不是神。奢,耽于物欲,是不知道人的伟大,忘记了自己有神性。二者的根源,都是心中没有神。心中有神,则可戒骄奢,第一知人的能力有限,不骄傲,第二知物质欲望的卑下,不奢靡。
但是,让我们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富豪终究是少数,多数人不论从事的是什么职业,努力的结果充其量也只是小康而已。我知道自己就属于这多数人,并且对此心安理得。
所以,这些人挣钱的时候一个个都是精明的资本家,花钱的时候就成了哲学家、理想主义者。他们做慈善还真不是作秀,是真心实意的,是认真的,因为他们的确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财富本身不能赋予人生以意义,让财富造福人类才是意义的源泉,从中获得的道德感的满足才是人生的巨大幸福。
有一句话说金钱是万恶之源,我认为这句话是错的。金钱本身是手段,它在道德上是中性的,无所谓善恶,对它不能下道德的判断。但是有一个东西是万恶之源,那就是对金钱的一种态度,叫作贪婪。问题出在对金钱的态度上面,可怕的不是钱,是贪欲。
人在世上生活能否有好的心态,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价值观。一个价值观正确而且坚定的人,知道人生中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对重要的看得准、抓得住,对不重要的看得开、放得下,既积极又超脱,心态自然就好。相反,倘若价值观错误或动摇,大小事都纠结,心态怎么好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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