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句话都是偏见,只要不纠结于偏见就好
世人都推崇仁爱和善良,
可生命价值若不平等,再善良、再仁爱,也是有差别的爱,也是不停权衡中的善良。物质世界愈发达,分别心愈盛,人心愈七窍玲珑,“平视”二字愈难。
平视越稀缺,真正的人文关怀也就越匮乏。
这是个缺乏平视的时代,人们嘴上说人人平等,现实生活中,却总禁不住屡生分别心:按照名望高低、财富多寡、资源配置权的优劣、社会属性之强弱……对自己的同类远近亲疏,仰视或俯视。
世上没有什么命中注定,所谓命中注定,都基于你过去和当下有意无意的选择。
教育的女子。不过老祖父对儿子倒没说什么,也没有管他,由各方面看来他似乎只是一个执拗、古怪、游手好闲的才子。朋友们问他儿子为什么不读书,他又为什么不管,他平静地说,“我不担心”。表示他充满自信,知道这位聪明而迷路的儿子总有一天会看出自己的错误。
结论,认为童年不必发愤读书。事实上苏洵小时候有充分的机会学读书学写字;这位仁兄似乎生性鲁直,爱反抗,讨厌当时的正规教育。我们知道很多聪明的小孩都是如此。他小时候不可能完全没有学过读书写字,只是他荒废了童年的时光罢了。不过程家对这个年轻人印象却很好,才会挑他做女婿。说也奇怪,他虽然二十七岁才发愤读书,却赢得了至高的文名,他的名声并没有完全被他出众的儿子所掩盖。
爱一个人,若能有条不紊地说出一二三四个理由来,那还叫爱吗?
而皇帝们通常以年号或追封的头衔知名,很多学者常常忘记先皇的名字而被人赶出去。有时候皇帝自己也会忘记,谁也不能老记着十代祖先的名字嘛。皇帝一时健忘,为新殿取了名字,后来才想起他用了忌字——祖先的大名。殿名刚取得又不得不换掉。
改名。同理,后汉书的作者不得不避开他父亲的大名“泰”字,今天一百二十卷后汉书内找不到一个“泰”字。诗人李翱的父亲恰好单名“今”字,于是他只好一直用一个古字来描写眼前的一刻。讳言当代皇帝的姓名也常常产生相同的结果。参加殿试的人如果学名有一个字和当朝的先帝们相同,就会被逐出殿外。
程家人觉得很丢脸,但是苏东坡说,只有优秀的文人才能欣赏那份纯真。这位老头也是自由思想家,有一天他醉醺醺跑进一间神庙,把神像砸得粉碎。他对这位神明特别反感,本区的人民却很怕它。也许他是讨厌敛财的庙公吧。
祖父正酩酊大醉,手上拿着一块大牛肉。他看到官帽上的红扣子由包袱里伸出来,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酒意未消,他接下官文,大声念给朋友听,并且将那块牛肉和告示、官帽、官袍一起塞入包袱内。他叫村里的一个少年扛包袱,自己骑驴进城。这是他一生最快乐的时刻。街上的人已得到消息,看见这个醉老头骑在驴背上,后面跟着古怪的包袱,不觉大笑。
保存很多年,碾好的米却会受潮腐坏。他无忧无虑,衣食不缺,常常带着酒壶和朋友四处逛逛,坐在草地上享清福。他们大笑大喝大唱,使一般文静庄重的农夫感到很意外。
长一岁,他就“两岁”了。根据中国这种算法,若与西洋算法比起来,人在生日前总是多算了两岁,生日后也多一岁。本书的年龄都照西式算法,不考虑实际的生日,不过苏东坡本人却需要精确些。他十二月十九日出生后就算“一岁”,过年就算两岁——其实两周还不到。他生在年尾,他实际的年龄永远比中国算法年轻两岁。
和奇特的矮棕榈点缀其间。你可由南面入城,沿着整洁的石阶路进入市中心。
除了某些古怪的风俗习惯外,眉州人还有一种社会门第制度。著名的老世家可分为“甲”“乙”两级,称为“江卿”。江卿的儿女不和其它家族联姻,无论对方多么有钱有势,只要不同类就不相嫁娶。还有一种农民合作的风俗。每年二月农夫开始种田,到四月初割草,农夫数百人一起工作。他们选两个人当领袖,一个管更漏,一个管敲鼓,大家都根据鼓声动工或收工。迟到或偷懒的人要罚钱,田多人少的家庭要出钱做公款。收成时全村的人都一起来庆祝。他们打破“更漏”,用罚金和规费来买肉买酒祝丰收。先举行农神祭典,然后大家吃喝玩乐,尽兴而归。
因为这个原因,眉州人得到“难管”的恶名。苏东坡有一次辩解说:这里的人不象低文化区的人民,他们不会轻易被长官吓倒。仕绅家中都有法典,畅谈法律和规条而“不以为非”。这些仕绅守法度日,也要官吏守法。如果地方官公正廉明,他任期届满大家会把他的肖像挂在家中,膜拜五十年。但是他们就象现代的学生换了新老师一样,自有一套顽皮的把戏。新官上任,他们会考考他,他若精明练达,他们就不再捣蛋。如果他好管闲事,气势凌人,日子就不好过了,苏东坡解释说,只有不善应付的官吏才觉得他们难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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