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们不在沙漠中,别人的行为及自己的缺点也会让我们感到渺小。羞辱感是人类永远的危机。我们的意志常被违抗,愿望也常被阻挠。崇高的景观不会因此而直接揭示我们的不足。它们的吸引力在于提供我们一个新颖和有效的方法,去面对我们原已熟悉的缺憾。壮阔的景致以宏伟的方式,重复着日常生活经常施予我们的教训:“宇宙 强而有力,而人类脆弱不堪;人的生命是脆弱和短暂的;我们除了接受加诸于意志之上的限制外,别无选择;许多的必然性不是我们可以对抗的,面对它们时,我们只能臣服。”
你如果要从这本书里,获得真实持久的益处,不能草率的看过一遍就认为够了。你把这本书详细阅读过后,每月应该抽出若干的时间加以温习,同时要放在你书桌上,不时的翻看。别忘记,只有恒久的,深切的温习,才能使这些原则的运用成为习惯。
讲完了这番话,我汗流满面,好像说了什么可耻的事似的。只有对鹤川一人,我可以袒露自己对于金阁的异乎寻常的执著。鹤川在听我这番话的时候,显出一到见惯了的焦躁的表情,就像要努力听清我的结巴语言的人所常有的那种焦躁的表情。
我遇上了这样一副表情。当我公开一桩重大秘密时,当我倾诉对美的激越感动时,或当我掏尽自己的五脏六腑向对方披露时,我所遇见的就是这样一副面孔。这副面孔是以无可置疑的忠实,如实地模仿我的滑稽的焦躁感,可以说它变成了我畏惧的一面镜子。这种时候,不论多么美丽的脸,都会变形,变成同我一模一样的丑陋。我遇上这副表情的时候,本想表现出来的重大事情,瞬间会变成毫无价值的东西,犹如一块瓦片一样……
但是我知道她答应做这件事并不是出于仁慈的心肠。有人说灾难不幸可以使人性高贵,这句话并不对;叫人做出高尚行动的有时候反而是幸福得意,灾难不幸在大多数情况下只能使人们变得心胸狭小、报复心更强。
我看着,泪水流下我的脸颊。我感到我们不理解——对希特勒、德国人、斯大林、共产主义者们,我们都不理解。我们不理解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感到如果我们能够理解,那么我们就能取得进展。……
我年龄太大了,无法入伍。就在那时我意识到,我以后的生命必须贡献给这样一种事业:为和平发现一种新的心理学。……
我想证明人类能够有比战争、偏见和仇恨更伟大的成就。我想让科学家来思考非科学家们一直在关注的问题——宗教、诗、价值、哲学、艺术。
通过努力理解伟大的人物,即那些我能够发现的人类最优秀典范,我开始了这项事业。(Maslow,in Hall,1968,pp.54-55)
诗人请读者放下他们的成见,设想用动物的眼光看看这个世界,并辗转切换于人类和自然界的视角。为什么这样做会有趣、甚至有启发性呢?也许不快乐的泉源正来自我们用单一的视角看世界。
华兹华斯在1802年夏天写给一位年轻学生的信中,讨论了诗歌的作用。他在信中几乎明确指出自然界所包含的价值。他说:“一位伟大的诗人……应该在某种程度上矫正人们的思想感情……使他们的感情更健全、纯洁和永久,也就是与大自然产生共鸣、更加和谐。”
那么如果把人放置于大自然中,与一座瀑布或高山、一棵橡树或一株白屈菜共处,又会对他的身份认同产生什么影响呢?毕竟,草木无情,它们何以能鼓励我们,让我们从善如流。然而,华兹华斯坚持认为人类能从大自然中获益,其论点的关键在于:一个没有活动能力的物体仍然能对它周遭的事物产生影响。自然景物具有提示我们某些价值的能力,例如:橡树象征尊严、松树象征坚毅、湖泊象征静谧。因此,自然界景物能够含蓄地唤起我们的德性。
如果我们要接受华兹华斯的论点(即便是其中一部分),我们就必须接受以下前提:人的身份认同多多少少都具有伸缩性,也就是说,我们的个性会随着周围的人或物的转变而变化。与某些人往来,可能会激发我们的慷慨和敏感,但与另外一些人来往则会引发我们的好胜和嫉妒心。A君对于地位和权势的迷恋可能会悄悄引发B君对自己身份轻重的担忧。A君所开的玩笑可能潜移默化地激起B君隐藏在内心已久的荒谬感。但如果把B君置于另一个环境,他所关注的事物将受新的互动者的言行举止影响,随之发生转变。
华兹华斯说,大自然会指引我们从生命和彼此身上寻找“一切存在着的美好和善良的东西”,自然是“美好意念的影像”,对于扭曲、不正常的都市生活有矫正的功能。
诗人谴责城市造成一系列窒息生命的情感,包括对我们所处社会地位的焦虑、对他人成就的羡慕,以及在陌生人面前炫耀的欲望。他直言不讳地表示,城市人毫无主见,只限于在街边或饭桌上道听途说、人云亦云。虽然他们生活舒适,却从未放弃追逐新鲜事物,即使他们什么都不缺、而幸福也根本与他们想要追逐的东西无关。另外,想在这样拥挤而焦躁的生活圈子里与他人建立真诚的情谊,要比在一个孤立的居住环境还要困难。
诗人谴责城市造成一系列窒息生命的情感,包括对我们所处社会地位的焦虑、对他人成就的羡慕,以及在陌生人面前炫耀的欲望。他直言不讳地表示,城市人毫无主见,只限于在街边或饭桌上道听途说、人云亦云。虽然他们生活舒适,却从未放弃追逐新鲜事物,即使他们什么都不缺、而幸福也根本与他们想要追逐的东西无关。另外,想在这样拥挤而焦躁的生活圈子里与他人建立真诚的情谊,要比在一个孤立的居住环境还要困难
今天我已经认识到这一点了:卑鄙与伟大、恶毒与善良、仇恨与热爱是可以互不排斥地并存在同一颗心里的。
旅行的一个危险是,我们还没有积累和具备所需要的接受能力就迫不及待地去观光,而造成时机错误。正如缺乏一条链子将珠子串成项链一样,我们所接纳的新讯息会变得毫无价值,并且散乱无章。
对于洪堡而言,关键的问题是:“为什么大自然会出现地域性的差异?”而站在圣弗朗西斯科大公教堂前面的人,心中想到的问题则可能是:“为什么人们觉得有必要建教堂?”或者甚至会问道:“为什么我们崇拜上帝?”这样天真的问题可能引发一连串的好奇和进一步的质疑,例如:“为什么各处的教堂都不一样?”“教堂的主要建筑风格是什么?”“教堂的主要建筑师是谁?他们为何取得成功?”惟有经历好奇心的漫长演化,看到莎巴提尼设计的具新古典形式外观的大教堂,才会觉得欣喜,而不会陷入无聊、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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