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光不停地摇曳,这黄豆般大的亮光就像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随时都有被黑暗吞噬的危险。
他和安吉利竖起耳朵听,只听得雨声打破死般的寂静。
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儿,大家满身是土地起来,找水擦了擦,又约画家到街上去吃。画家执意不肯,正说着,脚卵来了,很高兴的样子。王一生对他说:“我不参加这个比赛。”大家呆了,脚卵问:“蛮好的,怎么不赛了呢?省里还下来人视察呢!”王一生说:“不赛就不赛了。”我说了说,脚卵叹道:“书记是个文化人,蛮喜欢这些的。棋虽然是家里传下的,可我实在受不了农场这个罪,我只想有个干净的地方住一住,不要每天脏兮兮的。棋不能当饭吃的,用它通一些关节,还是值的。家里也不很景气,不会怪我。”画家把双臂抱在胸前,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脸,看着天说:“倪斌,不能怪你。你没有什么了不得的要求。我这两年,也常常犯糊涂,生活太具体了。幸亏我还[...]
说已与先生分开,才独力当家的?”
在催眠课上,有一个学员来自法国,精通法语、英语、希伯来语和汉语,吉利根老师让他用一种大家都听不懂的语言抱怨5分钟,他选了法语。他抱怨时,我的胸部感应到了奇特的波动,一直在一松一紧地动。而他抱怨结束后,吉利根老师对这个法国学员说,自己的胸部很难受,而这个法国学员则说,他也感受到了自己胸部的难受。然后,吉利根老师让他做一个练习:带着对胸部这种难受的觉知,继续抱怨5分钟。结果,有趣的事情发生了,这个法国学员尝试了一会儿后说,他发不出抱怨了。对此,吉利根解释说,抱怨是针对别人的,我们之所以向别人发出负面的信息,其实是在逃避自己内在的痛苦,而内在的痛苦总是会先表现为身体上的不舒服,假若我们觉知到了身体的[...]
默会知识或者是个体的知识还隐藏着一层未曾言明的意思,就是提倡和重视人生体验的亲历性和亲证性,讲究人生阅世的亲历亲为。杨万里名诗:“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宛如一幅清丽雅致的白描画卷,诚斋先生如果没有丰富而独特的人生感知和体验,是不可能写出这清新隽永的诗句的。每吟咏这首诗,我就自然会联想起童年那无忧无虑的日子:在阳光灿烂的夏天,在荷风送爽中,满世界追逐——五色斑斓的蝴蝶和蜻蜓。其情其景,其风其韵,其色其彩,其快其乐,非言语能够表述,其中妙处难于与君说!
个体性知识也不是不可以通约的,法国博物学家布封《博物志》、法布尔《昆虫记》用拟人、比喻等文学手法描绘自然世界的动物和植物,形象生动,多姿多彩,至今风靡全球,个体丰富的体验潜移默化为人类认知自然世界的集体知识和记忆,这不能不说是博物学在其传播史上一段永远说不尽的传奇。
博物学是关于默会知识的学问。波兰尼在《个体知识》中提出人类具有一种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身体知识。这些知识通过人类诸感官眼、耳、鼻、舌、身、意累积沉淀下来,并在一定的情景中运用和呈现出来,因而称之为“默会知识”。默会知识强调人类日常生活的丰富的体验性,关注人在与万物相遇、照面、交往的具体情景和个体的独特经验,关注这些知识积累与运用如何逐渐成为人认知的一种潜能和基质。这种知识的最高境界就是艺术与科学的天才的出现,中国古人说:书道至矣,“虽父子不能相传”。书法家王羲之王献之父子,画家米芾米友仁父子就是例证
是愿意把上司也杀了的。只觉得是土匪就该死,还有人讨论到谁是顶好的刽子手的事了,这其中自然不免阿其所私,因为刽子手可以得到一些赏号。
那人说,“冤枉,他们害我。”
军法说,“为什么他们不害我?”
那人说,“大老爷明见,真是冤枉。”
军法说,“冤枉冤枉,我看你就是个贼相,不招就又给我打!”
那人就磕头,说,“救命,大人!我实在是好人。是团上害我。”
军法看禀帖,想了一会,又喝兵士把人拖下阶去打了一 百。
到后退堂,把人押下到新作的牢里去,那牢就在我住处的楼下。这汉子一共被打了五百,到底是乡下人,元气十足,受得苦楚,还不承认。我想明天必定要杀了他,因为团上说他是土匪,既然地方有势力的人也恨他,就应当杀了。我们是来为他们地方清乡的,不杀人自然不成事体。大家全谈到这个人可以杀了,对于这人又象全无仇恨,且如果说到仇恨时,我清楚有许多人[...]
土匪送来时先押到卫舍,大家就争着去看土匪究竟是什么样子。看过后可失望极了,平常人一样,光头,蓝布衣裤。两脚只有一只左脚有草鞋,左脸上大约是被捉时受了一棒,略略发肿。他们把他两手反捆,又把绳端捆在卫舍屋柱上。那人低了头坐在板凳上,一语不发,有人用手捺他他也不动,只稍稍避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事。
不久就坐堂审案了,先是看团上禀帖,问年岁姓名,军法坐当中,戴墨晶眼镜,威武堂堂。旁边坐得有一个录事,低头录供。问了一阵,莫名其妙那军法就生气了,喊“不招就打!”于是那犯人就趴到阶下,高呼青天大人救命。于是在喊声中就被擒着打了一百板。打过后,军法官稍稍气平了。
军法说,“他们说你是土匪,不招我打死你。”
[...]
吃到这肉时免不了仍然谈到杀头的话,一面佩服刽子手的精练刀法,一面也同时不吝惜夸奖到把脖子伸长了被杀的那一位。这又转到民族性一件事上来了,因为如果是别地方的人,对于死,总缺少勇敢的接近。一个软巴巴的缩颈龟,是纵有快刀好脚色,也不容易奏功的。这一点,芷江东部地方土匪真可佩服,他们全不把嘲笑机会给人。
因为有肉,喝了些酒,醉了三分的,免不了有忽然站起用手当刀拍的砍到那正蹲着喝酒的人颈后的事。被砍的一面骂娘一面也挣扎起来,大家就揪到一处揉打不休。我们的班长,对这个完全无节制方法。因为到了那时节,他自己也正想揪一个火伕过来试试了。
杀了一个人以后,他们大家全都象是过节,醉酒饱肉,其乐无涯。
今天杀人,司令部的副官,书记官,军法,全到看。他们实在太没有事情可作了,清闲到无聊,所以他们从后门赶到桥上看。那军法还拿一枝水烟袋,穿长袍,很跑了一些路。
大家全佩服刽子手的刀法,因为一刀一个,真有了不得的本领。这个人是卫队的兵士,把人杀完后,就拿了刀大踏步走到场中卖猪肉屠桌边去,照规矩在各处割肉,一共割了七十多斤肉,这肉到后是由两个兵士用大杠抬回营来的。这规矩我先是就听人说过,在前清就有了的。上场大约也割过了,今天我才亲眼见到。这肉虽应归刽子手一人所有,到后因为分量太多了,还是各处分摊,司令部职员自然有分,我们也各有分。
吃晚饭,各人得肉一大片,重约四两,不消说就是用那杀人的刀所割来的肉了。[...]
这就是一个有趣的悖论:资本主义确实得到了拯救,后来还繁荣几十年,而这是因为当时(和自那以后)那些被认作是社会主义的变化。
他们很明白,要想保守,就必须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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