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杀害一个人,你偷走一条性命,”爸爸说,“你偷走他妻子身为人妇的权利,夺走他子女的父亲。当你说谎,你偷走别人知道真相的权利。当你诈骗,你偷走公平的权利。你懂吗?
“可是他要走去哪里呢?”爸爸说,“一个不能保护自己的男孩,长大之后什么东西都保护不了。”
“没有比盗窃更十恶不赦的事情了,阿米尔。”
很好,”爸爸说,但眼睛仍透露出怀疑的神色,“现在,不管那个毛拉怎么说,罪行只有一种,只有一种。那就是盗窃,其他罪行都是盗窃的变种。你明白吗?”
父亲随心所欲地打造他身边的世界,除了我这个明显的例外。当然,问题在于,爸爸眼里的世界只有黑和白。至于什么是黑,什么是白,全然由他说了算。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你若爱他,也必定会怕他,甚或对他有些恨意。
我为爸爸自豪,为我们骄傲。
我要爸爸全属我一人。
有一次拉辛汗管爸爸叫“飓风先生”,这随后变成远近闻名的绰号。这个绰号可是名副其实。爸爸是典型的普什图人,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留着浓密的小胡子,卷曲的棕色头发甚是好看,跟他本人一样不羁;他双手强壮,似乎能将柳树连根拔起;并且,就像拉辛汗经常说的那样,黑色的眼珠一瞪,会“让魔鬼跪地求饶”。爸爸身高近2米,每当他出席宴会,总是像太阳吸引向日葵那样,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序
寫在“基石”之前
"紅色聯合"對"四。
我在春日裏的最後一道冷空氣裏下車,穿越馬路。入夜的街道,熙來攘往的人群,便利商店的門一開,便聽見「歡迎光臨」的呼喊聲,充滿元氣。而我停在便利商店旁邊,一間幽暗的小店門口,對著一整排垂掛如魚的番薯,扯開嗓子喊:「老闆!要買烤番薯喔。」老闆娘從暗處走出來,戴上棉手套,她問:「要幾個?」我喋喋不休地說著,不要紅的,要黃色的喔,我要烤得很軟的,有一種油。老闆娘會心一笑,戴著手套的手探進甕窯,熱騰騰一隻番薯在她掌上滾來滾去,像剛剛捕捉住的黃色小老鼠。老闆娘說有人喜歡軟的有人喜歡硬的,各人有各人的喜愛。我捧著我的烤番薯,香味撲鼻。
草薙的目光落在了和电视机相连的耳机上。可能是因为噪声太大了才用这个来看电视吧,可这样一来,假如有什么异常声响的话,他也不太可能听得见啊。
可这喜悦从何而来?他扪心自问。难道是酣眠抚慰了我?还是来自“我”口中的“唵”?或者因为我彻底摆脱过去,获得自由,像孩子般站在蓝天下?哦!摆脱羁绊,自由自在真好!呼吸这洁净的空气真好!而我出逃的地方却处处是香膏、香料、酒精和慵懒之气。我痛恨那富人、贪婪者和赌徒的世界!痛恨在那可怕世界里生活多年的悉达多!痛恨那自我放弃、自我毒害、自我折磨的悉达多,又老又恶的悉达多!不,我不会再重蹈覆辙!我做得不错,我必须赞美自己,我终结了自我憎恨,终结了可恶荒谬的生活!我赞美你,悉达多!愚蠢多年后又能思想和行动,又能听见心中鸣鸟的欢歌,又能跟随它!
由于摆脱了义务,她终于有了自由。不幸,每个女人的经历都重现了我们通过整个女人历史所验证的事实:她恰恰是在她不能利用时才有了这种自由。这种重现决非偶然:父权社会赋予所有女性功能以服务的一面,所以女人只有在完全失去功效时才可以摆脱奴隶地位。
此刻,光线轻缓地照进来,早晨清冽的空气漫过他的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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